那晚,温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
最后是意志坚持不住了,最后睡姿不雅,她和衣躺在了贺庭初的怀里,怀里传来女人均匀的呼吸声。
温玺终于睡着了,可是,贺庭初没有睡着。
他从不喝酒,但酒量也不至于一杯倒。
喝下那杯酒后,谢春喜一直给他挤眉弄眼,一直拍着他的胳膊暗示,
“庭初,你是不是醉了?你肯定醉了…”
他明明没醉,但不知道丈母娘为什么一直说他醉了。
他就醉了吧。
他很快就开始装了醉,趴在桌子上傻傻地笑。
谢春喜让温玺帮他扶进房间,他也不想回家,新婚第一天就一个人孤零零的回贺家,还不被白雪笑掉大牙。
他身子故意靠在温玺的肩膀上,但还是卸了力。
他只是想试探下温七七而已,结果,这么禁不起诱惑。
顾廉羽说得对,顶着这张脸,果真可以为所欲为。
他尝试着掐了掐怀里的女人的脸,手感还不错。
小哭包好香,好软呀,掐起来好舒服呀。
他薄唇轻勾,又有点“恶劣”的用手指挤了挤她的嘴唇,殷红的樱唇微微嘟起。
好可爱,好好玩。
温玺跟个洋娃娃似任他揉捏。
原来,结婚是这种感觉,感觉还不太坏。
就是,衣柜里面贺庭佑的那张脸有点讨厌。
想到这里,贺庭初睡不着,半夜,他不知道去哪里找了针,替贺庭佑放了气。
心里总算舒服了,他又轻手轻脚的躺回床上,长臂一捞,搂着怀里的小哭包,眼皮沉沉的闭上。
次日,温玺在贺庭初的怀里醒来,她缓缓的睁开眼,发现她整个蜷缩着身体被贺庭初紧紧锁在怀里,
身下男人紧实的胸膛传来不容忽视的热量。
靠,温玺,你还是没忍住抱了贺庭初。
真是让人绝望的事情。
她被紧紧锁住,一动不敢动,就怕稍微发出动静就会惊醒身下的男人,
他喝醉了,她可没喝醉。
这算什么,算她占他便宜?
被贺庭初知道了,这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了吧。
她轻轻推了推贺庭初的肩膀,那时,他翻了个身,解开了对她身子的封锁,温玺趁这空隙,抽了下肩膀,
“咚咚咚…七七,庭初,吃早餐了。”谢春喜在门口道。
亲妈呀,这时候敲什么门呀?
贺庭初揉了揉眼,她趴在他的身上,她俯视,他仰视,贺庭初看起来好似都被吓到了,
“温七七,你…”贺庭初捏着被子,好似被欺负了似的。
“我没占你便宜,我就是…睡相不太好。”温玺摆手,快哭了。
“那个,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你…如果有需求,直接说,我可以满足你的。”床上的男人晒笑。
温玺瞳孔地震,她为什么要心虚?
“...应该有需求的是你吧~毕竟你都一把年纪了,不要过分克制,如果你实在忍不住了,我也可以适当配合你的。”打嘴仗,她绝对不能输。
这都是什么惊天之言,脑子被门夹了,为什么要回击?
瓦特。
话音砸下,室内的空气好似凝滞。
温玺双脚一并,几乎是百米加速去了公卫洗漱,她拘起一捧冷水扑在滚烫的脸颊上。
有病啊,为什么要逞一时嘴快。
话既出,她也不带怕的。
怀里的那抹柔软消失了,被窝里还有她身上的淡淡余温和香气,贺庭初唇角不动声色的上扬。
“七七,庭初应该没带衣服,这是你爸的衣服,给庭初穿。”谢春喜把叠好的老头背心和拉夫劳伦的Polo衫递给她。
温玺迎着头皮推开门,卫生间传来哗啦啦花洒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门,只见浴室内水雾萦绕,热气朦胧,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口干舌燥卷土袭来,
“贺庭初?”温玺扣门。
“等等…我快了。”
“换洗衣服放门口了。”
“好,谢谢。”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
好似一阵电流涌过。
-
客厅简单的早餐摆放整齐
贺庭初换好衣服出来,老头背心加Polo衫的叠穿,也被他穿得像超模,依然是清贵的气质,几缕湿发贴在头皮上,漏出饱满的额头,
哪是什么衣服衬人,分明是人衬衣服。
在贺庭初这里,温玺见识了,他这身材在配上他清冷贵公子的脸,哪怕穿麻布都好看。
“庭初穿什么都好看。”谢春喜毫不吝啬地夸赞自家女婿。
温玺撇过头去,专心干饭。
早上那翻让她心跳异常的话,明明是一句玩笑话,但就是如雷贯耳。
“庭初,七七,海城总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我们今天就回海城了,中午的飞机。”温士元昨晚接到了电话,说临床那边的病人出了突发症状,他需要回去善后。
“爸…”能不能不走。
后半句卡在喉咙你,温玺低头干饭,一言不发,捏着筷子的手轻轻颤了颤,
她长到了23,可是,她是妈宝女,她从没离开过父母。
哪怕上大学她也不愿离开海城,海城医学院距离温家不到10KM。
这是她第一次和父母远隔千里。
饭后,温玺就关上门整理情绪,她不能让家人担心。
康德现在正是生死存在的时候,她知道的,怎么能甩小孩子脾气。
“庭初,七七就交给你了,她没离开过我们,这段时间,你多陪陪她。”谢春喜交代。
行李整理的很快,温家人来的时候就是简装,司机在楼下等了,
商务车旁,司机把行李放好,温玺还在楼上,夫妻两望了望单元门,长叹一口气。
正准备上车,温玺穿着拖鞋身后拖着三个大大皮箱出现在单元门,
温玺不会想跟着回海城吧?
这就不要他了?
贺庭初心猛地一沉,霎时,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脑门上爬上密密麻麻的冷汗,这下子,他怎么向老爷子交代?
点一首【凉凉】送给他?
“爸妈,等等。”
“这是干嘛?”温士元愣住。
“爸,这是我收的彩礼,现在康德正是用钱之际,没准关键时候可以救康德。”
闻讯,贺庭初总算松了一口气。
“你这丫头,这都是贺家那边亲戚给的,你都拿着,庭初没意见?”谢春喜把闺女拉到一旁,低声问。
“妈,我的就是七七的,既然我们是夫妻了,我名下的资产随她处置,更别说这红包了…”身后的男人适时的出声。
温士元欣慰地一笑。
“你爸还没这么没用吧?惦记闺女的红包?”
话虽这么说,贺庭初还是把皮箱整整齐齐地装在后备箱,
温玺把卡递给温士元,转账她都处理过了,全部存在卡里,有好几千万呢。
上车前,贺庭初对温士元说,
“爸,裕丰的合同,务必让法务细细审核,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一定要聘请三方机构对康德进行内审,康德的资金出问题不乏有内鬼作祟。”
“庭初,爸听你的。”
商务车很快浸入滚滚车流,谢春喜探出头,用力的挥手,温玺往前跑了一截,拖鞋也跑掉了,追不上了,她快碎了,干脆一屁股坐在路边捂着眼,任由大颗、大颗的珍珠砸落。
她终于被丢下了。
“┭┮﹏┭┮,呜呜呜…”小哭包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
贺庭初双手叉腰,无奈地摇摇头,好想笑,但此刻不能笑,他老婆心理年龄还没断奶,谢春喜说得对,妈宝女实锤。
男人微微弯腰,单膝跪地,撑着她因抽泣而轻颤的肩膀,搂在怀里,指骨弯曲擦了擦她的眼角那摸潮湿,
“好了,没事了呀,我还在呢…”男人低哑的声线中裹着安抚。
温玺靠在他的怀里,吸了吸鼻子,好似没那么难受了。
“现在几点了…”
贺庭初抬起手腕,
“十二点多了。”
“遭了,我两点报到。”猛女抬头,“砰…”一声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