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初,你有事?我还说晚上陪我喝两杯呢…”
“爸,我今天休息。”男人张口。
温玺愕然。
“那就住家里了,不回去了,晚上我和你妈给你露一手。”温士元挽起衣袖就去厨房。
“好啊,爸,那我可有口福了,我来给您打下手。”男人无视她的眼神警告。
“父子两”一前一后进了厨房,温士元把一旁的碎花围裙递给他,他熟练地系在腰间,抽出菜刀。
温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什么情况,她这么快就失宠了?
究竟,谁才是亲生的呀?
两人形影不离,好似失散多年终相认的父子。
温士元握着他的手切菜,还亲手传授怎么切腰花更好看,
“庭初,你要这样横切…然后腰花散开才更像一朵花,对,就这样…保持住这个角度,”
“注意力度,不能太重了,就断了。”
“这样呢,爸?”
“嗯,孺子可教也。”
好一场父子情深的戏码。
温玺站在厨房门口,揉了好几次眼睛,她没看错吧。
很快,谢春喜和温奶奶散步回来,看到厨房的努力勤奋的贺庭初,心情老激动了,纷纷来厨房围观他切菜。
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表扬再夸张。
“这刀功了得,庭初,你怎么会做饭?”温奶奶问。
“我在M国留学期间,吃不惯西餐,就自己来…刚开始也不会,慢慢的看视频,就会了。”贺庭初认真的答。
“真能干呀…我孙女婿,七七她捡到宝了。”
什么叫她捡到宝了。
明亮的光线下,男人垂着眸,表情专注,手上的动作熟练。
几缕碎发自然的垂落在额角,抬眸望她,四目相对,温玺怔了瞬。
白皙的脸上快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驼红。
某处有一点点松动。
“哎哟,七七最喜欢吃清蒸鱼了,走,庭初,陪妈去菜市场挑一条。”谢春喜好似想起了什么。
“妈,我也去。”温玺连忙去玄关换鞋。
“你去干嘛,你又不会挑,你来陪我下棋。”温士元打断她的施法。
就这样,谢春喜笑容连连的挽着贺庭初的胳膊,出了门,父子情深完了,又开始上演母子情深,啧啧。
贺庭初的魅力可真大。
-
两人刚步入菜市场,谢春喜突兀的抽出胳膊,拉远了些距离,
“庭初,别怪我话多,我知道你和七七结婚事出突然,你们也没有感情基础,但我只有七七一个女儿,作为母亲,我不奢望你们能相亲想爱,但我希望你们能相敬如宾,别让她受委屈,算我求你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的哀求。
“妈,我…。”贺庭初一时语塞,胸口沉闷的厉害。
“私底下没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谢阿姨比较自在,我知道你是被裕丰推出来救场的,贺家对康德是有企图的,当然,裕丰也救了温家,我懂投资回报率,我和你温叔是不会让裕丰的钱打水漂的,
这些年,裕丰从未布局过医疗板块,选中康德一定有你们的缘由,这个缘由是什么呢我不想深究,因为眼下,康德的确需要你们的资金,但,七七是我的底线,如果你们触碰了这个底线,别怪我…”谢春喜眼神刷地冷了下来。
有些话憋在谢春喜的心里很久了,她早就想一次性说清楚。
她先礼后兵,拿出来长辈训小辈的态度。
贺庭初脊背挺直,掌心攥紧,
“妈…不,阿姨,这个婚我是自愿结的,贺家还没人可以强迫我,我做的任何决定都遵从我的本心,我对康德并无任何企图,不管您信与不信,我都不想让您对我存有偏见,
您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姓贺的吧,至于未来和我爸打交道,贺尤均,我希望您和温叔能慎之又慎…他是个很正常的商人。”贺庭初缓了缓语气道,眼底清澈看不出波澜。
…
谢春喜愣在,难道真的是她误会这孩子了?
“庭初,妈对不起你,是我多疑了,我只是担心七七…会受委屈。”
“妈,我理解的,您不用自责,既然我和七七结婚了,我就会承担起作为丈夫的责任的义务,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不会让七七受委屈的。
如您所说,我和七七没有感情,但这才能让我们不带私人感情的更好的开展合作,冷静客观的判断,这张结婚证也让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所以我和温家算双赢,我和七七结婚后,
很快生活会恢复如常,待康德危机解除后,我会主动和七七离婚,她还是自由的,当然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我会给她作为贺太太的绝对的尊重和信任。”贺庭初语气诚挚,开诚布公。
拿出了好似在汇报政府工作的一本正经和严肃。
谢春喜都不好意思了,眼里对贺庭初的愧疚有多了几分。
在谢春喜眼里,贺庭初还是个孩子呀。
孩子能有什么错,错的都是大人。
她对待孩子有点过于严苛了。
这番谈话也还不是毫无用处,让两人的紧绷的神经都暂时缓和下来。
这几天压在谢春喜心上的巨石总算渐渐松动。
可是,他居然说要离婚?
这句她不太爱听。
离婚总归是不好的,
但仔细想想,以她闺女跳脱烂漫的性子和沉稳古板的贺庭初不太合适。
这样也好,两人都还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是我小人之心了,庭初,你的性子和七七的确不太合适,所以七七选中庭佑的时候我是开心的,七七她在感情方面很是迟钝,而,庭佑看起来很擅长哄女孩子开心…至于你嘛,更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说到这里,谢春喜笑出了声。
丈母娘说他像机器,这可不是什么表扬的话。
“七七没有感情经历,在感情方面很是笨拙,她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庭初,七七就交给你了,你这么聪明,我相信你一点就通…当然,如果我们你们能好好相处,没准也会处出感情的,你迟早会知道七七值得你所有的好。”谢春喜拍了拍贺庭初的手背。
谢春喜的一番话,让他所有所思,好好相处,没准会处出感情?
温七七她愿意吗?
谈完后,两人表情轻松地进门,刚换好拖鞋,
“庭初,进来帮妈也打打下手…”
“好的,妈。”贺庭初乖乖地进了厨房。
温玺觉得今天真是见鬼了,一个个的都这么快就被这冰坨子攻破了?
她偷感很重的眼神一直往厨房里面瞟,搞得下棋的时候输的一大糊涂,活久见。
也没心情和温士元下棋了,回书房去看书。
饭菜都做好了,
“庭初,你去房间叫七七吃饭。”
贺庭初叩了叩门,推开门,温玺趴在床上看书。
床上一比一比例的人形玩偶躺在她身旁,贺庭佑的脸是那么的讨厌和显眼,她胳膊还压着贺庭佑的那张讨厌的脸上,
温玺回头,只见男人深邃的目光停留在玩偶的脸上,。
“你看错了…这不是贺庭佑的脸…”她一屁股坐在玩偶上。
贺庭初的脸霎时更阴沉几分,
没想到,他的太太还有这种癖好。
“吃饭了。”
“哦,你先出去,我马上来。”温玺真想现场刨个洞,把自己埋了算了。
贺庭初转身,房间门带上了,她拎起“贺庭佑”翻箱倒柜,不客气地丢进大号衣柜里。
【有病啊,为什么要把这玩意儿带来海城…】温玺脸上大写的“囧”。
贺庭初会不会认为她是个变态?
居然意淫他弟。
她的完美人妻形象呀,这下子掉进了粪坑里,也不用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