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远掏掏耳朵,“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来这里,压根儿跟柳青青没一分钱关系?”
这混蛋说什么胡话呢?
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
他就是死鸭子嘴硬!
“还嘴硬!”
徐芳咬牙,突然激动起来,指着他的脸。
“你肯定是知道青青受伤,特地过来的,快承认吧。”
“嘴硬是不会得到青青原谅的。”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压根儿没有。”
林清远懒得废话,“滚一边玩蛋去吧,我没空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说话迈开脚步上楼。
这时候旁边诊室门被推开。
看着一个年轻男人扶着柳青青走出来。
徐芳一见柳青青,顿时更来精神,大声道:“青青,你快看,林清远来了。”
“分明要来看你,还在这里装清高。”
“你这次可不能轻易原谅他。”
林清远转头,对上柳青青的目光。
“徐芳,别这么说。”
柳青青说话语气倒是软了不少。
她心里生气,但也知道不能逼的太紧。
林清远最近行为太反常了,她真怕彻底给林清远推走。
“林清远,你来看我的?”
她语气柔和,故意做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我没什么事儿的,就是下地崴了脚。”
“刚才护士看过,给我开了药。”
“你不用担心我,这点伤,我养两天就会好。”
她一脸柔弱,一双桃花眼氤氲起来,随时就能掉眼泪。
她不信林清远不心疼她。
以前她擦破点皮,林清远都紧张的要命。
现在看她受伤,他心里一定难受的要死。
再也装不下去,过来关心她,安慰她,照顾她。
林清远目光扫过柳青青脚面,一脸平静,“奥。”
“奥?”
柳青青瞳孔猛然颤了颤,不自觉捏紧拳头,一脸难以置信道:“我崴了脚,你就一声奥?”
“不然呢?”
林清远摊开手,“你崴了脚关我屁事儿。”
“还要我去供销社买一捆黄纸,在你家门口烧两天?”
柳青青忽地大哭起来,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样。
“林清远,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都受伤了,你不关心我,还挖苦我。”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到底怎么了?”
站在柳青青旁边男生看不下去,大步上前,指着林清远鼻子大喝。
“林清远,不就是你以前纠缠青青,青青说了你几句。”
“现在青青受伤了,你就不能大度些?”
“还在这里闹脾气,你算不算个男人?”
这人林清远熟,一个大队的,隔壁郭屯人,叫赵强。
也是柳青青的追求者之一。
上辈子,他出村做买卖,赵强还缠着柳青青。
后来柳青青跟了富二代。
赵强不死心,私底下去找柳青青,被那富二代找人敲断了一条腿。
后来就没什么消息了,反正结局挺惨。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在舔柳青青这件事情上论资排辈,林清远自认,确实比不了赵强。
这傻缺真是拿命在舔啊。
他转身下楼,抬手对着赵强肩膀拍下去。
“你干什么?!”
赵强吓了一跳,本能退后一步,警告道:“你还要跟我动手?”
“看你紧张的。”
林清远看到这倒霉催的,真一点不生气,反而很同情。
“兄弟,我没空在这里跟你搞雄竞。”
“听我一句劝,真爱生命,远离青青。”
“别最后把自己一辈子给毁了,不值当。”
他最后丢给赵强一个怜悯的眼神,转身头也不回上楼。
赵强一脸懵。
雄竞是什么意思?
还有这林清远最后那怜悯的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老子很可怜吗?
徐芳回过神来,气呼呼道:“青青,你看到了吧。”
“这个林清远,现在越来越放肆了。”
“我看,他就是死鸭子嘴硬,分明是来看你的,偏偏不承认。”
“等他低头,你一定要狠狠骂他一顿。”
柳青青却并不这么觉得。
林清远看她的眼神,跟以往不同。
不再热切,不再充满爱意。
反而冷冰冰的,好象看一个陌生人。
这让她莫名心慌,感觉有些东西,正在脱离她的掌控。
难道……是我以前对林清远态度太差,真的伤了他的心?
一定是这样。
不行,我要找机会,让林清远重新喜欢我。
柳青青心里下定决心,擦擦眼泪,越发的委屈起来。
……
林清远自然不知道楼下三人的心思,他一路来到二楼。
在走廊拐角处,找到卫生所所长办公室。
他敲敲门,听到里面传出‘进来’两个字,这才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陈设也极其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资料柜立在墙边。
所长姓孟,叫孟远山,四十多岁,穿白大褂,戴眼镜。
“这位同志,你找我有事儿?”
孟远山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支钢笔。
“孟所长好,我叫林清远。”
林清远态度恭敬,“过来找您,是有件事儿跟您谈谈。”
“我知道,卫生所一直以来,都有从药农手里收取药材。”
“药农零散,每次卖药量少,时间也完全不统一,于卫生所而言,成了一种负担,大大增加了时间成本。”
“我想,若是孟所长能给我批一张条子,我愿意帮忙代收药农手里的药材。”
“经我手,统一晾晒,然后一次性卖给卫生所。”
“这样既方便了所里,我也能从中赚点辛苦费,不知您意下如何?”
他不怕孟远山拒绝,药农卖药,卫生所也不好拒收,零零散散,药农多了,对本就人手短缺的卫生所而言,反而成了一块弊疾。
现在有人愿意替卫生所做这些脏活、累活,统一化,规模化处理,他有七成把握,孟远山愿意给他批一张条子。
果然,孟远山一听,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这事儿于卫生所而言,是大好事儿啊。
“你当真愿意干?”
他还是确认一下道:“小伙子,你能想这么多,还如此坦荡,确实难得。”
“不过这也是个苦差事,我真给你批了条子,你就必须要做好,没有退路。”
“你可要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