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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二张单曲(1 / 1)

林舟面不改色:“是吗?我妈也说。”

大妈信了。

她“哦”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炸酱面,又看了看林舟,然后说:“这个面是你们点的?”林舟点头。

大妈把面递给他,表情里有一种“差点吃了别人外卖”的微妙愧疚。

“那你们拿去吧。

我刚打开,还没吃。”

林舟接过面,说了声“谢谢阿姨”,然后拉着白露转身走了。

两人走到电梯里,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白露整个人靠在电梯壁上,笑得蹲了下去。

她用手捂着嘴,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在扑腾翅膀。

她笑得太厉害了,眼角都渗出了眼泪:“你——哈哈哈——你说你不是明星——你妈也说——哈哈哈——你妈说的没错!”

林舟站在电梯里,手里端着那碗已经被拆了包装的炸酱面,看着蹲在地上笑到起不来的白露,嘴角有一个很淡的、藏不住的弧度。

他想起第一期跑男录制结束的时候,她递给他一瓶水,说“你刚才的样子挺好笑的,但也很帅”。

现在她蹲在电梯里,笑到站起来的时候扶着电梯壁走了两步才站稳。

他忽然觉得,那瓶水之后的一切,都是从那瓶水开始的。

电梯门开了,白露走出去,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只有熟人能看到的小号。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了一行字,然后按了发送。

“林先生今天对邻居大妈说他不认识林舟。

演技比以前好多了。

#同居室友的日常#”

白露签约舟行文化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发通稿,不是拍宣传照,是选歌。

林舟坐在工作室的调音台前,把两首歌的demo分别放给她听。

第一首是《起风了》。

钢琴前奏一出来,白露就坐直了。

她听完之后没有评价,只是说了一句:“放下一首。”

第二首是《星辰大海》。

前奏是弦乐,比《起风了》更开阔,像一个人站在海边,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水汽的声音。

白露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起风了》更像你的歌。

《星辰大海》……我想试试。”

林舟靠在椅背上,看着白露。

她没有看他,她在看调音台上那两首demo的文件名,像是在确认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为什么?”林舟问。

白露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放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交握着,指甲上有浅浅的、刚涂上去的透明护甲油。

“《起风了》是那种你听完之后会想起来很多事的歌。

它适合你唱,因为你有那些事可以想。

但我……”

她顿了顿,“我还没有那么多事可以想。

我出道早,经历的事情不算少,但那些事情大部分不是我的选择。

《星辰大海》不一样。

它是向前看的。

它是在说‘我知道我以前不够好,但我想变成更好的自己’。

我现在就需要这样的歌。”

林舟没有劝她选另一首。

他只是把《星辰大海》的工程文件拖进了录音列表,然后站起来,推开了录音间的门。

“进去吧。

老赵棚里见。”

录音是在老赵的棚里进行的。

老赵帮林舟升级设备之后,录音间的声学环境比之前好了很多——吸音棉换了新的,地板铺了一层隔音毡,录音间的门也换了更厚实的实木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声音几乎进不来。

白露走进录音间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她站在麦克风前面,看着面前的谱架,谱架上摊着打印好的歌词——她昨晚背了一整夜,已经背熟了,但看到那些字在纸面上排列着,她还是觉得陌生。

那些字是她自己的声音,但还没有被发出来。

老赵在调音台前面戴上了监听耳机,对白露比了一个“准备好了”的手势。

林舟坐在他旁边,面前放着另一个监听耳机。

他没有戴上。

他看着录音间里的白露——她站在麦克风前面,手里握着耳机架,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从微微收缩到慢慢扩张,像一个风箱在被拉开。

她把耳机戴上,对着麦克风说了一个字:“好。”

第一遍。

白露开口的瞬间,林舟就听出来了——她太紧了。

声音是准的,音高没有飘,节奏没有错,但声音里的那个“她”不在。

就像一个人在背诵一篇课文,每个字都对,但没有感情。

老赵在调音台前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林舟一眼。

林舟点了点头。

第二遍。

白露比第一遍松了一点,但还是一层壳。

声音在对的位置上,但没有在属于她的位置上。

第三遍。

她唱完了整首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她摘下耳机,看着玻璃另一侧的林舟,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对不起”。

林舟按下通话键,声音从录音间的音箱里传出来,只有她能听到。

“别怕。

这首歌是你的。

谁也抢不走”

白露站在麦克风前面,握着耳机,看着玻璃另一侧林舟的脸。

他的嘴唇没有动,但他的眼睛在说一件事——我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她重新戴上耳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她想起了自己在跑男第一期递水的时候,那瓶水是冰的,她的手指碰到了林舟的手指。

她想起自己在天台上听《小幸运》的时候,夜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有去拢,因为她怕错过任何一个音符。

她想起自己在律所门口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的时候,他说“因为第一期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的时候,只有你递给我一瓶水”。

她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再想“我该怎么唱”。

她只是在想那些事情。

然后她唱了。

第四遍。

副歌的最高音处,白露的声音从第一句的微微颤抖中推了上去,推到了一个她以前没有到过的地方——不是音高,是那种在脆弱感之上叠加了一层不认输的韧劲。

她声音里的甜和韧同时被释放了出来,像一个一直被合着的贝壳终于打开了,露出了里面那颗被保护了太久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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