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
“婉儿是先天境……你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
“万物相生相克。”
“而我恰好克制你,懂不懂。”
江澄说完,一步踏出。
焚天太乙踏虚步全力运转,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那女人面前。
抬手一掌拍出——焚天火焰炮。
金红色的火球从掌心呼啸而出,砸在那女人胸口。
轰——!!!
巨响震天,火焰四溅。
那女人被炸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的防护罩上。
防护罩剧烈震荡,表面浮现出道道裂纹。
大红色的嫁衣被烧得千疮百孔,露出的皮肤焦黑一片。
她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淮阴的脸色从惨白变成死灰。
他迅速打开棺材,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阴气冒了出来,铺灭了女人身上的火焰。
随后那女人又缓缓地进入棺材中休养去了。
此时擂台上,只剩下不到三十个人。
楚霸王右拳废了,退到一边。
木乃伊左臂抬不起来,也退到一边。
淮阴的未婚妻被江澄废了。
剩下的人依旧和江澄纠缠在一起。
林氏姐妹见到江澄的实力,更是不敢硬拼。
像泥鳅一样在江澄周边游走,根本不敢正面交锋。
而裴长卿站在原地,从始至终没有动过。
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惊呼声、惨叫声、爆炸声此起彼伏。
但裴长卿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岳,纹丝不动。
他的白衣没有被任何气浪吹乱,他的呼吸没有因为任何变故变得急促,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他看着江澄一个接一个地击溃他的队友。
目光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越来越浓烈的战意。
终于,当最后一名杂兵也被震飞出去,擂台上只剩下两个人。
江澄站在中央,烈焰龙棍上的火焰吞吐不定,他的呼吸依然平稳,连汗都没有出。
裴长卿站在对面二十步外。
白衣如雪,长剑白霜在手,面容依旧冷峻。
周围是倒了一地的选手,看台上是死一般的寂静。
裴长卿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江澄,你确实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但是——”
他顿了顿,右手按在剑柄上。
“你赢不了我。”
他拔剑。
长剑出鞘,剑身通体雪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中州剑道世家世代相传的名剑——白霜。
裴长卿握紧剑柄,体内的真气疯狂涌动,后天八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但这股气息在节节攀升。
后天八重巅峰!
后天九重!
看台上所有人都愣住了:“突破了?!”
“不对!不是突破!是他用秘术强行提升的境界!”
“裴家的秘术!能在短时间内将实力提升一个大境界!”
“后天八重提升到后天九重?这怎么可能?!”
陈九鼎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裴长卿,瞳孔猛然收缩。
“裴家的燃血秘术……他燃烧了自己的精血……”
洪浩淼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小子疯了?燃烧精血的代价有多大他不知道?”
“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根基尽毁!”
“为了一个大比,至于吗?!”
萧千绝坐在主席台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至于吗?
当然至于。
因为这一战不是江澄和裴长卿的战斗。
是萧千绝和江澄的战斗。
是萧千绝和陈九鼎的战斗。
是萧千绝和赵天罡的战斗。
裴长卿输了,萧千绝的脸就丢尽了。
所以裴长卿不能输。
哪怕燃烧精血,哪怕修为倒退。
哪怕根基尽毁,也不能输。
擂台上,裴长卿的气息还在攀升。
后天九重中期,后天九重后期,最后停在了后天九重巅峰。
半步先天,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先天。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都在发抖,但他的目光依然冷静。
他看着江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江澄,这一剑是我最强的一剑。”
“惊鸿一剑——归一。”
他举起长剑,剑尖对准江澄。
剑身上一层淡白色的剑罡亮了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剑罡,而是燃烧精血后凝聚出的剑罡。
威力比普通的惊鸿一剑强了至少三倍。
看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一剑足以秒杀任何后天九重,甚至能重创先天一重。
江澄能接住吗?
陈九鼎的手在发抖。
洪浩淼的脸色白得像纸。
侯海棠站起来,双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李瑶捂住了嘴。
武侯英喊了出来。
“江澄!躲开!”
只有澹邰明月,依然稳稳地坐在那里。
她的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眼神里没有半分担忧。
她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徒劳的表演。
她知道,裴长卿的这一剑再强,也伤不到江澄。
裴长卿一剑刺出。
剑光如匹练,快如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爆鸣。
这一剑他用了全力。
不是试探,是拼命。
他要一剑定胜负。
江澄看着那道剑光越来越近,瞳孔里倒映出刺目的白光。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片落叶飘来。
然后——他消失了。
焚天太乙踏虚步,全力运转。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连裴长卿的剑都追不上。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裴长卿面前,距离不到一尺。
裴长卿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想要变招,但已经来不及了。
江澄抬起右手,掌心对准裴长卿的胸口。
焚天火焰炮。
金红色的火球在掌心凝聚,然后轰然爆发。
轰——!!!
巨响震天,火焰四溅。
裴长卿整个人被炸得倒飞出去,像一颗被击飞的石子。
他飞过半个擂台,重重撞在防护罩上。
防护罩剧烈震荡,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然后他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长剑脱手,插在擂台边缘,嗡嗡颤动。
他躺在那里,胸口焦黑一片,嘴里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刚撑起半边身子又重重摔了下去。
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凝固着震惊和不甘。
他甚至没看清江澄是怎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只看到一道灰色的影子闪了一下,然后自己就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