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拳焦黑一片,皮肉翻卷,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滴在滚烫的地面上滋滋作响。
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
因为他的霸王拳被破了,被一棍砸破。
而江澄纹丝不动。
他站在原地,握着烈焰龙棍,连呼吸都没有乱。
更多的人涌上来了。
木乃伊从人群中冲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浑身绑满的绷带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条条白色的蛇在飞舞。
他抬手一掌拍向江澄的胸口。
那一掌没有任何真气波动。
但掌风中带着一股阴冷到骨子里的气息。
那不是真气,是死气。
修炼邪功,吸收死气为己用。
江澄眉头微微一皱,侧身避开。
木乃伊一掌拍空,掌风落在地上。
轰!
青石板炸开一个窟窿,窟窿边缘的石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灰白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生命力。
江澄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这人的功法确实诡异,但他的业火专门克制这种邪物。
江澄一步踏出,焚天太乙踏虚步全力运转。
他的身影在木乃伊周围穿梭,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木乃伊的速度也很快,但跟江澄比起来差了一大截,他连江澄的衣角都摸不到。
三招过后,江澄抓住一个破绽。
一掌拍在木乃伊的肩膀上——火焰刀。
金红色的刀芒从掌心呼啸而出,砍在木乃伊的肩膀上。
木乃伊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肩膀上的绷带被烧断,露出里面的皮肤。
那皮肤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像一条条扭曲的蛇。
木乃伊挣扎着爬起来,但刚撑起半边身子又摔了下去,因为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业火在他体内燃烧,那些黑色纹路像被火烧到的虫子一样疯狂扭动,然后化作一团团黑烟消散。
木乃伊的脸色难看,那双露在绷带外面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你……你的火焰……这难道就是业火?!”
江澄没有答复,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就已经转身朝另一个人冲去。
淮阴。
那个背后背着棺材的少年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冲过来的江澄,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你很强。”
“给我的未婚妻做养料吧。”
说罢,淮阴一掌拍在棺材上。
棺材上的符文骤然亮起,黑色的光芒在棺材表面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一股阴冷到极致的气息从棺材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席卷整个擂台。
擂台上,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不是冬天的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冷。
好像有什么大恐怖要出世了。
江澄也不由一阵哆嗦,步子缓了下来。
因为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和D-7的试炼场上,王小明召唤出来的旧日怨灵一模一样。
看台上有人惊呼。
“那是什么?!”
“棺材里装的是什么?!”
“好冷!怎么突然这么冷?!”
陈九鼎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淮阴背后的棺材,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
洪浩淼也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背棺人……他是背棺人!”
“棺材里装的是他未婚妻的尸体!”
“他的武道神通就是这口棺材!”
萧千绝坐在主席台上,满意地点点头。
背棺人——淮阴。
这是他给江澄准备的另外一个礼物。
楚霸王、木乃伊、淮阴、裴长卿。
四个礼物。
每一个都能让江澄喝一壶。
四个礼物一起出,江澄必败无疑。
擂台上,棺材盖缓缓打开。
一只惨白的手从棺材里伸出来。
那只手纤细修长,指甲漆黑如墨,皮肤上没有一丝血色,像是一具死去多年的尸体。
但那只手在动——它在往外爬。
一张脸从棺材里露出来。
女人,二十出头,面容姣好但惨白如纸。
眼睛紧闭,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她的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嫁衣上绣满了金色的凤凰,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淮阴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温柔。
“婉儿,帮我杀了他。”
那女人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
她看着江澄,嘴角的微笑更深了。
然后她从棺材里飘了出来——是的,飘。
她的双脚离地,悬浮在半空中,大红色的嫁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股浓烈的死气从她身上扩散开来,压得擂台上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这股死气比木乃伊的还要浓烈,虽然比不上旧日怨灵,但依旧十分恐怖。
看台上有人尖叫。
“鬼!是鬼!”
“真武学府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太邪门了!”
陈九鼎脸色铁青。
他转头看向萧千绝——萧千绝,你好狠。
你竟然让一个背棺人参加新生大比,这是要把江澄往死里整。
洪浩淼咬牙切齿,狠狠道。
“等下大比结束,老子一定要找萧千绝来一场私下较量。”
擂台上,江澄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女人,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很是膈应,但他并不担心。
自己连伽椰子都能收拾得了,还收拾不了小小的背棺人?
对付这种级别的怨灵尸体,镇魔符都不用出手,自己的业火之力就能够瞬秒。
业火本源,全力催动。
棍身上的火焰骤然暴涨,金红色的光芒将整个擂台照得通亮。
那股灼热的气息像火山喷发一样从江澄体内涌出来,迎上那女人的死气。
两股力量在擂台上轰然相交,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冰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
死气在业火面前像积雪遇到了烈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那女人嘴角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痛苦。
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更像是某种野兽的嚎叫。
刺耳得震得擂台上的青石板都在颤抖。
淮阴的脸色也变了。
他没想到江澄的业火竟然能克制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