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
“他杀了那么多人,在血色森林作威作福十年。”
“法律什么时候给过公道?”
乔洋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法律讲究证据——”
“证据?”
江澄打断他,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他刚才亲口跟我说的,打断了一个老人的两条腿,还要把人家的孙女卖到自由城。”
“这就是证据。”
“你听见了吗?”
乔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对上江澄那双眼睛,那双只有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杀意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种眼神,他在一个人身上见过——萧千绝。
那个男人发怒之前,也是这种眼神。
乔洋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往后退了半步,不再说话。
张杰看着这一幕,脸色更难看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声音冷得像冰块。
“我最后说一次。”
“把人放了。”
“否则——”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江澄动了。
他抬起脚,然后一脚踩了下去。
咔嚓。
钱万贯的脖子断了。
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和不甘。
他到死都不相信,江澄真的敢动手。
当着朱雀卫队长的面!
当着十几个朱雀卫的面!
当着真武学府联络员的面!
就这么一脚踩死了他。
荒原上,死一般的寂静。
张杰的手按在刀柄上,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他看着钱万贯的尸体,又看着江澄,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愤怒、难以置信,全部搅在一起。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少年真的敢动手。
身后那十几个朱雀卫也愣住了。
他们握着刀,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先动手。
刚才那一幕他们都看见了。
这个少年杀后天九重巅峰的钱万贯,跟杀鸡一样。
他们上去,也是送菜。
乔洋站在后面,脸色惨白,推眼镜的手指在发抖。
李瑶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江澄收回脚,低头看了一眼钱万贯的尸体。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击杀黑虎帮副帮主钱万贯,获得罪恶值128000点!】
【当前罪恶值:309200点】
他抬起头,看向张杰。
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人已经死了。”
“你想怎样?”
张杰的脸色涨成猪肝色,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你当着朱雀卫的面杀人,这是藐视朱雀卫,是重罪。”
“我要抓你。”
他一挥手。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身后那十几个朱雀卫犹豫了一下,还是围了上来。
刀尖对准江澄,但没有人敢先动手。
张杰见手下不动,脸色更难看了。
他拔出腰间的刀,刀尖指向江澄。
“我说,拿下!”
江澄看着那把刀,又看了看张杰。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举到张杰面前。
通体漆黑,巴掌大小。
正面一只展翅朱雀,栩栩如生。
背面两个字:巡查。
令牌边缘,一道银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银牌巡查。
张杰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刀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银牌巡查。
这个少年,是银牌巡查。
整个京都朱雀卫,银牌巡查虽然不少。
但每一个都是副大队长级别的人物,每一个级别都比他高。
而他刚才——拔刀对着一个银牌巡查?
张杰的手开始发抖。
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恐惧。
那块令牌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意味着这个少年有资格直接向朱雀卫总部汇报。
意味着他的巡查权限比张杰这个补给基地队长还高。
意味着如果这个少年愿意,可以直接把他送进大牢。
“你……你是银牌巡查?”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江澄没有回答,只是把令牌收起来,看着张杰。
“有什么问题,跟总部说去。”
“现在,我要去黑虎帮的老巢。”
“你要拦我?”
张杰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拦?
对方是银牌巡查,级别比他高,他凭什么拦?
不拦?
钱万贯死了,他那些把柄、那些黑钱,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都在黑虎帮老巢里。
要是被翻出来——
他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死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江澄看着他那副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朝补给基地走去。
身后,李瑶追了上来。
她跑到江澄身边,气喘吁吁,眼泪还在往下掉。
“江澄……你没事吧?”
江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没事。”
“赵鹏呢?”
“送……送到基地医务室了,医师说再晚半个小时,腿就保不住了……”
李瑶的声音还在发抖。
“现在……现在应该没事了……”
“我……我一到基地就给学府打了电话,也给朱雀卫打了电话……”
“他们说马上派人过来……”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江澄,眼眶又红了。
“我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
江澄笑了笑。
“死不了。”
李瑶抹了一把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朝补给基地走去。
身后,张杰站在原地,看着江澄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乔洋。
乔洋推了推眼镜,目光闪烁。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这个江澄,不好对付。
补给基地,黑虎帮据点。
一栋三层小楼,楼顶挂着一面黑色的虎旗。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正百无聊赖地抽着烟。
看到江澄走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警惕的表情。
“干什么的?”
其中一个扔掉烟头,手按在刀柄上。
语气蛮横得像在吆喝一条狗。
江澄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脚步。
焚天太乙踏虚步。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两个守卫面前。
抬手,火焰刀。
金红色的刀芒从掌心呼啸而出,横扫而过。
两颗人头同时飞起。
鲜血喷涌,染红了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