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抬头。
不知何时三个男人站在摊位前。
为首的是个光头,三十出头。
其身材魁梧,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
身后跟着两个跟班。
一个高瘦,一个矮胖。
都穿着黑色的训练服,腰里别着匕首。
老赵头看到那个光头,脸上露出恐惧。
“王王哥”
“我我交了摊位费的上个月刚交的”
“上个月?”
光头王哥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老赵头的脸。
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老赵头,上个月交了,这个月的还没有交吧。”
“而且这个月摊位费涨了。”
“涨涨了多少?”
“五千。”
老赵头的脸一下子白了。
“五五千?”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王哥,我一个月卖东西也挣不了五千啊”
“那是你的事。”
光头王哥从桌上拿起那包压缩饼干,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扔在地上。
“交不起就别在这儿摆摊。滚。”
老赵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对上光头王哥那双凶悍的眼睛,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收拾桌上的东西,嘴唇哆嗦眼眶泛红。
“快点快点!”
高瘦跟班不耐烦地催促。
“磨蹭什么呢!”
老赵头把东西装进袋子,扛在肩上,低着头从摊位后面走出来。
路过江澄身边的时候,他看了江澄一眼。
最终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江澄看着老赵头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又转头看向光头王哥。
光头王哥一屁股坐在摊位后面,翘起二郎腿。
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吞云吐雾。
他身后的高瘦跟班扯着嗓子喊。
“来来来!新摊主!”
“东西一样的好,价格一样的公道!都来看看!”
江澄看着桌上那些东西。
表面糊着不知名的液体不说,还是过期的东西。
价格也翻了一倍。
“小子,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装好了。”
光头王哥吐出一口烟,看着江澄,咧嘴笑了。
“二十包压缩饼干,十瓶水,五块金疮药,三瓶驱虫粉,总共四千六。”
江澄看着他。
“我刚才在老赵头那儿买,两千三。”
“老赵头?”
光头王哥嗤笑一声。
“那老东西卖的是假货,吃了拉肚子。”
“我这才是正品,毕竟贵有贵的道理。”
“那我不要了。”
江澄转身要走。
“站住。”
光头王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紧不慢,带着几分威胁。
江澄回头看他。
光头王哥叼着烟,眯着眼睛打量着江澄。
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小伙子,你是真武学府的新生吧?”
江澄没有说话。
光头王哥站起身,走到江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比江澄高了半个头,身材壮得像一堵墙,站在面前压迫感十足。
“我告诉你,在这补给基地,买东西不是你想买就买,想不买就不买的。”
他伸手,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江澄的鞋面上。
“你点了东西,我就给你装好了。”
“装好了,你就得付钱。这是规矩。”
“谁定的规矩?”
光头王哥笑了,笑得很张狂。
他凑近江澄,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
“小子,我在这儿混了八年,来来往往的学生见多了。”
“像你这种刚入学的愣头青,我一个月能收拾七八个。”
“识相的就乖乖掏钱走人,别自找不痛快。”
江澄盯着他头顶。
一行血红的数字浮现出来。
【罪恶值:32800】
三万二千八百。
看来这小子坏事没少干。
手里还沾了不少人命。
不错。
很不错。
江澄嘴角微微扬起。
十分不屑道。
“不买。”
光头王哥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愣住了。
在这补给基地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哪个新生敢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
“你说什么?”
光头王哥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不买。”
江澄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
光头王哥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恶狠狠的盯着江澄,眼神里满是狠厉。
“小子,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
“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买了。”
江澄嗤笑。
光头王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
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正朝这边张望。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
“行,你有种。”
“不买是吧?可以。”
“但我告诉你,血色森林里面可不比这基地。”
“你要是在森林遇到什么意外,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江澄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效果。
毕竟补给站可不能随便杀人。
但是在血色森林吗……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
光头王哥拍了拍江澄的肩膀,力道大得能让人肩膀发麻。
“小伙子,听哥一句劝,别太狂。”
“这世道,狂的人死得快。”
江澄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身后,矮胖跟班的声音飘过来。
“王哥,这小子不识抬举,要不要”
光头王哥有点儿生气。
“我跟你说多少遍了,血色森林不能杀人。”
“等进了森林再说。”
江澄在补给基地里逛了一圈。
在另一头找到了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妇女开的摊位,用正常价格买齐了需要的东西。
江澄是有钱,但他不想被当猪宰。
买完东西,他找了家酒店住下。
放下东西,江澄洗了个澡,下楼吃饭。
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围着桌子吃饭聊天。
江澄找了个角落,点了碗牛肉面慢慢吃着。
吃到一半,门口走进来几个人。
三男四女,穿着真武学府的校服,胸口别着大二的标志。
每个人身上都风尘仆仆。
其中一个男生的手臂上缠着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来。
另一个女生的靴子上沾满了干涸的泥浆和暗红色的液体。
他们显然刚从血色森林回来。
“哎呀,终于活着出来了!”
最前面的女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在里头待了七天,我感觉自己都快变成野人了。”
“你就知足吧,李瑶。”
后面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你非要去追那只赤炎狐,咱们三天前就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