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发布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刚才还在喊加油的人,嘴巴张着,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些举着手机录像的人,手僵在半空,忘了按暂停。
大二?
后天七重?
修炼玄阶上品刀法?
被一巴掌拍飞了?
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江澄收回手,低头看着地上的韩威。
“承让。”
他说。
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得意或者嘲讽。
就像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这一次,没有人敢拦他。
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人看着那道灰色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惹不起。
江澄走出任务发布厅的时候,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江澄!”
周元青追了出来。
江澄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周元青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
“你……你那一巴掌也太狠了。”
“韩威那个人就是嘴贱,其实人不坏。”
江澄看着他。
“我知道。”
“所以你只是用了一成力。”
周元青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一成力就把他打成那样,你要是用全力,他脑袋都得飞了。”
江澄没有说话。
周元青叹了口气。
“论坛上的帖子,你别往心里去。”
“那个女生,我已经找人查过了。”
“她叫林雪,大三,成绩中等,平时没什么存在感。”
“这次突然跳出来针对你,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江澄点头。
“你知道是谁?”
周元青压低声音。
“萧千绝?”
江澄笑了笑。
“我觉得应该不是萧千绝。”
“他若要整我有无数种手段,何必选择最掉价的方式。”
周元青点点头。
“说的也是,但你也要小心啊。”
“萧千绝在真武学府经营了二十年,根基很深。”
“想要将其扳倒,难如登天。”
“不过你今天这一巴掌,应该能镇住不少人。”
“至少那些想看你笑话的人,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江澄点头。
“多谢。”
“别谢我。”
周元青摆摆手。
“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人瞎起哄。”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骂。”
“这种人,最恶心。”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你接的那个B级任务,小心点。”
“血色森林东部的狼穴,我听说过。”
“好几个人都折在里面了,那头后天九重的铁背狼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江澄点点头。
“多谢提醒。”
“行,那我就先把我那同学送往医务室了。”
说着周元青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江澄则出了校园,坐了辆车直接朝着血色森林的补给基地而去。
从真武学府到血色森林,坐车要两个小时。
江澄靠在出租车后座上。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叔,话多得很,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小伙子,去血色森林历练啊?”
“嗯。”
“真武学府的学生吧?看你背着棍子,是练家子。”
“对。”
“我拉过好多你们学府的学生,都去血色森林打凶兽。”
司机大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不过像你这样一个人去的倒是少见,别人都是组队,三四个一起,有个照应。”
江澄没有接话。
司机大叔也不在意。
车开了快两个小时,终于在一个路口停下来。
“到了,前面不让进车了,你得自己走进去。”
司机大叔指了指前方那条土路。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大概十分钟就到补给基地了。”
江澄付了钱,推门下车,沿着土路往前走。
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空地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几十栋建筑。
有砖石结构的二层小楼,有铁皮搭成的简易棚屋。
还有几个用原木垒起来的大仓库。
这就是洪浩淼口中说的血色森林的补给基地。
江澄站在入口处,扫了一眼整个基地。
基地不大,但设施齐全。
住宿餐饮、物资交易、医疗等等,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最显眼的是中央那栋三层小楼,门口挂着一块大牌子。
血色森林管理委员会。
基地里的人不少,三三两两地在路上走着。
大多数人都穿着深色的训练服。
背着破败的武器,身上带着伤疤和风霜。
有几个刚从森林里出来的。
浑身是血,正坐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喝水。
还有几个商贩模样的人。
在物资交易区门口摆着摊,大声吆喝着收购凶兽材料。
江澄没有停留,直接朝物资交易区走去。
他的背包里虽然带了些干粮和水。
但要在血色森林里待半个月,远远不够。
压缩饼干,饮用水,伤药,驱虫粉,这些东西都得备齐。
物资交易区在基地的西边,是一排铁皮搭成的简易棚屋。
商贩们站在桌子后面,扯着嗓子叫卖。
“来看看来看看!上等的金疮药!”
“荒原老方子配制!止血生肌!”
“压缩饼干!军工厂直供!一包顶三天!”
“驱虫粉!专门对付血色森林里的毒蚊!不买后悔!”
江澄的目光在那些物资上扫过。
大多数摊位的价格都差不多。
他正准备随便找个摊位买。
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小伙子,来这边看看。”
江澄转头。
角落里摆着一个小摊,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的东西不多,但码得整整齐齐。
除了压缩饼干和饮用水外,还有疗伤药和绷带。
每一样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老男人搓着手,笑呵呵地说。
“我这的东西便宜,质量也好。”
“压缩饼干四十,驱虫粉六十,金疮药九十,比外面便宜一成。”
江澄走过去,拿起一包压缩饼干看了看。
包装完好,生产日期是上个月的,没问题。
“行,我要了。”
江澄说。
“压缩饼干来二十包,饮用水来十瓶。”
“金疮药来五块,驱虫粉来三瓶。”
老男人眼睛亮了起来。
“好嘞!您稍等,我给您装起来!”
他从桌子底下翻出一个大帆布袋,把东西一样一样往里装。
“总共两千三百块!”
江澄点点头。
价格还能接受。
他掏出手机准备付钱。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一把按住了那个帆布袋。
“老赵头,谁让你在这儿摆摊的?”
声音很大,带着几分蛮横和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