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关这几天,可把我无聊死了!”
“你都不知道——”
“行了行了。”
江澄摆手打断他。
“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去买大学用的东西!”
张开兴奋地拍了拍身上的新衣服。
“好看吧?我挑了好久的!”
“玉冠哥也说好看!”
周玉冠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开口:“我没说。”
张开:“……”
“哦,你们两个被哪所大学录取了?”
这几天闭关,也没有关注这几个人的情况。
“我们两个都被新南武大录取了。”
“海棠姐最厉害,她竟然被天道大学录取了。”
江澄奇怪。
按道理说,以侯海棠的实力来说,天道大学根本看不上。
怎么会被录取呢?
他想起天道大学的那个招生主任苏凝霜。
总感觉这个女人不简单,背后会阴别人一手似的。
“江哥,你刚出来,要不要一起去放松放松?”
“我知道有家店……”
“算了,你不怕孙茵茵找你麻烦啊。”
江澄婉拒。
“我还有别的事。”
“什么事啊?”
“去武侯雪家。”
张开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去武侯雪家啊——”
他拖长了音调,挤眉弄眼。
“江哥,你该不会——”
江澄看了他一眼。
张开瞬间闭嘴,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回去,站得笔直。
“江哥你去吧!”
“路上注意安全!”
“早去早回!”
周玉冠在旁边微微摇了摇头。
悄悄说了句活该。
江澄穿好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身后,张开的声音从宿舍里飘出来。
“玉冠哥,你说江哥是不是去见家长了?”
“闭嘴。”
“我就是好奇嘛——”
“闭嘴。”
“……哦。”
走廊里江澄的脚步微微迟缓了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岭南市东郊,枫林别苑。
出租车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停下。
江澄付了钱,推门下车。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铁门是定制的,乌黑的铸铁。
门柱上雕着两只栩栩如生的貔貅。
怒目圆睁,獠牙外露,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凶悍气势。
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两个烫金大字——
武府。
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如刀。
透过铁门的缝隙往里看,是一条笔直的柏油路。
两侧种满了梧桐,深秋时节叶子黄了大半。
风一吹,簌簌落下来,铺了一地金黄。
路的尽头是一座三层的独栋别墅。
灰砖白墙,简洁大气。
占地面积大得离谱。
别墅后面隐约能看到几栋稍矮的建筑,像是练功房、仓库之类的地方。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护卫,腰杆笔直,目光如鹰。
江澄走过去的时候,那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不是普通护卫看陌生人的那种审视。
而是—种像是在荒原上走惯了的人,看什么都带着三分警惕的敌意。
武家常年在荒原走商队,这些护卫恐怕都是跟着商队跑过的主儿。
身上那股子彪悍气质,藏都藏不住。
“请问您是——”
一个护卫上前半步,语气客气但不卑不亢。
“江澄。”
他报了名字。
那护卫的表情瞬间变了。
眼睛微微睁大,腰杆挺得更直。
连说话的语气都恭敬了几分。
“江先生!小姐交代过,您来了直接请进!”
他侧身让开,同时按下了耳边的对讲机。
“小姐,江先生到了。”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几乎能刺破耳膜的尖叫——
“到了?!”
“我马上来!!!”
那护卫被这一嗓子震得嘴角直抽。
但面上还是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江澄迈步往里走。
刚走出几步,就看见别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道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武侯雪。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毛衣。
下身是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毛茸茸的棉拖鞋。
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白皙的小脸。
她跑得很快。
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棉拖鞋在地上拍得啪啪响。
身后,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追了出来。
“你慢点!”
“跑什么跑!鞋子要掉了——”
武侯雪根本不听,一路狂奔到江澄面前,猛地刹住脚步。
她微微喘着气,脸颊因为跑步泛着红晕,眼睛亮得惊人。
“你来了!”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江澄点点头。
“来了。”
武侯雪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走!”
“我娘做了好多菜!就等你了!”
她拉着他就往里走,步子又急又快,像怕他跑了一样。
江澄被她拽着往前走,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抓着自己袖子的手。
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一层淡粉色的甲油。
抓得很紧。
他收回目光,没有说什么。
身后,那两个护卫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意味。
“小姐这是——”
“闭嘴。”
“……哦。”
别墅门口,一个中年女人正站在那里。
四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温婉,眉目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秀丽。
穿着一件家常的碎花围裙,手上还沾着水渍,显然是刚从厨房出来的。
她的目光落在武侯雪抓着江澄袖子的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抬起头,看向江澄。
那目光很温和,温和里带着几分审视。
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打量。
而是带着几分好奇、几分关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就是江澄吧?”
她笑了,笑容温婉。
“小雪和小英经常提起你。”
江澄微微欠身。
“阿姨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
武母连连摆手,侧身让开。
“怎么算打扰呢。”
“你不但给了我们家武侯英一颗业火莲子,还救了武侯雪一命。”
“我们家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快进来坐。外面凉。”
武侯雪这才松开江澄的袖子,但人还是站在他旁边,没有走开。
武母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江澄,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