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你就是江澄!”
“秦朝阳一定会杀死你的,我们秦家一定会为我报仇!!”
江澄嗤笑了声。
“你还不知道吧。”
“你引以为傲的秦朝阳已经死了!”
“死在了武道高考的考场上。”
三当家眼中闪过些许震惊,随后又消失殆尽。
“呵呵,你骗我!”
“你以为你瞎编的话我会相信!?”
“你都要死了的人了,我为什么要骗你。”
“你以为我很闲吗。”
江澄的声音十分冷漠,面无表情的盯着三当家。
“你……”
“你在骗我的,秦朝阳怎么可能死!!”
“他是我们秦家未来的家主!!”
“你爱信不信,不过还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
“秦朝阳是被血肉魔教的吴刚吸干了精血死的,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你们秦家的人去朱雀卫闹过,后来看了监控证据,灰溜溜地走了。”
“你还为血肉魔教卖命,他们还杀了你的侄子。”
“你说这件事情好笑不好笑。”
江澄的声音犹如恶魔低语样在三当家耳边回响。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
从额头到脸颊,从脸颊到脖子,最后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这两个月他一直在荒原上跑商,从一个接应点到另一个接应点,连黑市都没回去过。
他只听说高考出了大事,死了不少人。
但他没想到——
死的那个,会是秦朝阳。
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天赋异禀,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嫡系。
那个他天天挂在嘴边,跟所有人炫耀的侄子。
死了?
就这么死了?
三当家张了张嘴,想说“不可能”。
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没必要骗他。
江澄。
凶人榜第一。
高考状元。
这种人,不屑于对一个将死之人撒谎。
尤其是自家侄子还是死在了自己为之卖命的血肉魔教手中。
这是不是就是说自己也是间接害死秦朝阳的凶手?
三当家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熄灭。
像一盏油尽灯枯的残灯。
最后,只剩下一片死灰。
“死了……都死了……”
他喃喃自语,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瘫在地上。
像一尊泥塑。
……
营地外。
秃鹰骑在马上,独眼死死盯着营地深处。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
但他没有动。
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只有老江湖才有的警觉。
不对。
事情不对。
黑鬃马的营地,怎么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就算三当家跟他的人对峙,也不该乱成这样。
一股莫名的不好预感在他心里升起。
那是他常年在荒原生活锻炼出来的第六感。
同时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子灼烧的火药味。
这个味道……
是朱雀卫!!
跑!!
秃鹰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调头就跑!
“撤!!!”
他嘶声大叫,声音都变了调。
“都他妈撤!!!”
身后那群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自家老大已经冲出十丈开外。
“老大?!”
“快跑!!不对劲!!”
“是朱雀卫!!!”
秃鹰拼命抽马,恨不得这马能长出翅膀来。
他混荒原二十年,见过太多场面。
在荒原上也算数得着的一号人物。
但朱雀卫亲自下场,这他妈不是他能掺和的事!
跑!
必须跑!
跑得越快越好!
跑得越远越好!
马蹄声如雷,战马狂奔。
眼看就要冲进夜色,消失在荒原深处。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嗖的一下从他身前掠过。
就那么直直的,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先天境!!
秃鹰瞳孔骤缩。
他看清了那张脸。
那张刚硬如铁的脸。
霍恫。
岭南朱雀卫大队长!!
同时也是秃鹰不敢招惹的存在。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但那股如山如岳的威压。
已经让秃鹰胯下的战马四蹄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秃鹰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满脸泥土。
他爬起来就跑。
跑出三步。
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他的后颈。
秃鹰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他艰难地转过头,对上霍恫那双冰冷的眼睛。
“你以为能从我手底跑得了?!”
秃鹰的脸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霍恫提着他,像提一条死狗,大步朝营地走去。
身后,那十九个朱雀卫精锐已经把秃鹰的小弟全部围住。
那些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喘。
……
营地中央。
篝火熊熊燃烧。
三当家跪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身后,柳莺和那五个心腹被朱雀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些黑鬃马的普通护卫,早就扔下武器,抱头蹲了一地。
霍恫走到江澄身边,把手里的秃鹰往地上一扔。
砰!
秃鹰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他挣扎着爬起来,抬头一看。
对上了江澄的眼睛。
秃鹰浑身一颤。
他认出来了。
不是认出了江澄这个人,是认出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他下午见过,在那个黑不溜秋的穷小子脸上。
当时他只觉得这是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却没想到现在这双眼睛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平静得像在看一只将死的虫子。
“你……你是……”
秃鹰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颤。
江澄低头看着他,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我叫江澄。”
秃鹰愣住了。
江澄。
最近这个名字像长了翅膀似的。
不仅在岭南,连荒原上的野狗听了都要哆嗦两下。
所有人都知道,江澄是这一届的武道高考状元。
是能把天捅个窟窿的主儿。
“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抓我干什么?”
秃鹰梗着脖子问,眼珠子却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
江澄笑了一下,那笑容在火光里显得有点冷。
“怎么没有冤仇?你不是最近都在找张开,要替你弟弟报仇吗?”
秃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用找了,张开是我兄弟。而且——”
江澄顿了顿,看着秃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弟弟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