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的朱雀卫道。
“江巡查,这人上午被周强带回来,一直关着。”
“本来想审的,但周强不知道为什么,当下就请假回家了。”
“这人就一直搁这儿关着,没人管。”
江澄点点头,朝拘留室走去。
推开铁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光头看到江澄,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怨毒的光芒。
“是你!”
“小崽子,你他妈还敢来?!”
江澄没有说话。
他走到光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光头被那目光盯着,脊背莫名发寒。
但想到自己背后有人,他硬撑着脖子,继续咆哮。
“看什么看?!”
“老子告诉你,老子上面有人!”
“老鬼!老鬼你知道吗?!那是老子大哥!”
“你打了老子,老鬼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那个侯家,你等着!老子出去第一个就收拾他们!”
“男的打断腿,女的——”
啪!!!
一记耳光。
光头整个人原地转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
一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出来,在水泥地上蹦了两下。
“你……你又打我?!”
光头捂着脸,满眼不可置信。
江澄低头看着他。
“我就打你了!”
“你能把我怎么样?”
光头挣扎着爬起来,满嘴是血,眼神里全是疯狂。
“行!你有种!”
“你等着!老子现在就给老鬼打电话!”
“让老鬼来收拾你!”
他伸手去摸手机,摸了个空。
手机早被收走了。
“手机呢?!把手机给我!”
他冲着门口的两个朱雀卫咆哮。
两个朱雀卫看向江澄。
江澄微微点头。
其中一个朱雀卫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光头一把抢过,颤抖着手指拨出一个号码。
“喂?!老鬼!”
“是我!光头!”
“我在朱雀卫!那个姓江的小崽子又打我!”
“你快来!带人来!弄死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老鬼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你说……谁?”
“姓江的!叫江澄。”
“听说是个银牌巡查!穿灰衣服那个!”
光头嘶声大叫。
“你快来!!带人来!!”
电话那头,老鬼沉默了。
光头以为他在召集人手,更加疯狂。
“姓江的!你听见了吗?!”
“老鬼马上就来了!”
“他背后是龙爷!龙爷你知道吗?!”
“你他妈今天死定了!!”
他指着江澄,满脸得意。
江澄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就在这时——
拘留室的门被推开。
两个朱雀卫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光头抬头一看,愣住了。
“老……老鬼?!”
老鬼抬起头看见光头,眼中流出怨毒的神情。
光头茫然道。
“你……你怎么也被抓了?!”
老鬼猛地冲上去,一拳砸在光头脸上!
砰!
光头被砸翻在地,满脸懵逼。
“老鬼你干什么?!”
老鬼不说话,扑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我操你妈的!!”
“你他妈坑我!!”
“你知不知道老子刚被他打了三次?!”
“你他妈还把他招来?!”
“老子打死你!!”
砰砰砰砰!!!
拳头雨点般落在光头身上。
光头惨叫连连,拼命挣扎。
“别打了!!别打了!!”
“我错了!!我错了!!”
老鬼不听,继续揍。
直到把光头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他转头看向江澄,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江……江巡查……”
“这人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了……”
“您看……”
江澄低头看着地上那个彻底被打服的光头。
光头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嘴里喃喃着。
“我错了……我错了……”
“再也不敢了……”
“饶命……”
江澄收回目光,看向老鬼。
“你倒是懂事。”
老鬼连连点头。
“懂懂懂!一定懂!”
“您放心,这人在里面,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保证他以后看见您,绕着走!”
江澄没说话。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老鬼。”
老鬼浑身一紧。
“在!”
“欠我的十五万,记得还。”
老鬼脸都绿了,却只能点头。
“是是是!一定还!”
江澄迈步离开。
身后,老鬼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转头看向地上那个光头,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他妈……害死我了……”
又是一脚踹上去。
光头惨叫声再次响起。
走廊尽头,霍恫站在那里。
他看着江澄走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处理完了?”
江澄点点头。
“那走吧。”
霍恫转身。
“夜鸦和林婉儿,都在审讯室等你。”
……
审讯室的门是厚重的合金制成,门上只有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
霍恫推开第一扇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各有三间审讯室。
“夜鸦在最里面那间。”
霍恫边走边说。
“抓回来之后,审了他三次,什么都没审出来。”
江澄沉声问道。
“手段没上?”
霍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上面下了指令。”
“夜鸦以前毕竟是自己人,能不上手段就不上。”
“所以……”
“所以是心软,对吧。”
走廊尽头,两个朱雀卫守在门口。
看到霍恫和江澄,两人立刻立正。
“霍队!江巡查!”
霍恫摆摆手,示意开门。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审讯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
正中央一张铁椅,上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低着头,头发散乱,身上穿着灰白色的囚服。
双手被特制的手铐锁在扶手上,脚踝处也锁着脚镣。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普通的脸,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普通。
但那双眼睛,却让人脊背发寒。
阴冷,毒辣,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夜鸦。
荒原上劫持江澄,将其带到白无常身边的暗桩。
更是白无常的心腹。
他的目光落在江澄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是你小子。”
“没想到你还活着。”
江澄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怎么,很意外?”
“意外,很意外!”
“不过没有关系,你活着好啊!”
“你活着我才有机会弄死你啊!!”
“你可要好好活着啊——”
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出口,夜鸦的笑声就像被人掐住喉咙的鸡一样,戛然而止。
噗嗤——!
一道焦黑的烟雾从夜鸦右腿上腾起。
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江澄是怎么出手的。
快到夜鸦的脸上甚至还凝固着上一秒的癫狂笑容。
然后——
“啊——!!!”
惨叫声撕裂了审讯室的寂静。
那是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凄厉、尖锐。
混杂着难以置信的剧痛。
夜鸦的身体像被电击的虾一样猛地弓起,又重重砸回铁椅上。
四肢疯狂抽搐,铁链哗啦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