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无涯——吞!”
轰——!!!
爪痕与漩涡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气浪炸开,周围十数丈内的地面被生生掀起。
碎石泥土混合着岩浆漫天飞舞!
白无常后退半步,袖口崩裂,露出惨白的手腕。
但他脸上笑容依旧。
“九狱镇杀法,名不虚传。可惜……”
他轻轻甩了甩手,手腕处一道浅浅的血痕瞬间愈合。
“柳校长,你老了。”
“气血衰败,这第一狱破煞,已伤不了我。”
柳予安脸色微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身后白虎虚影黯淡了几分,九道锁链只剩八道。
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近三成真气!
但他眼中战意不减,反而更盛。
“第二狱——”
“柳校长!”
曹变蛟一步上前,按住柳予安的肩膀。
“让我来。”
他转身面向白无常,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十年前曹变蛟便已是先天巅峰境,现在他是半步练气。
那气息如同渊海深不可测,与先天境有着质的区别!
“白无常。”
曹变蛟开口。
声音不大,却如雷霆滚滚,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十年前让你跑了,今天,你跑不了。”
他扫了一眼白无常身后。
哭脸、笑脸两个先天境,加上白无常自己,总共三人。
而这边——
曹变蛟自己,练气境。
四位校长,全是先天巅峰。
肖洪阆,先天后期。
沈炼,先天中期。
还有陆续赶来的十几名朱雀卫先天境队长!
二十多个先天,对三个先天!
这差距,如同天堑!
“白无常,束手就擒。”
“交出业火,交代魔教图谋,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夜鸦和赵烈把知道的全部都撂了。”
曹变蛟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否则,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话音落下,二十多道先天气息同时爆发!
那威压如同实质,将方圆百丈的空气都凝固了!
哭脸和笑脸脸色一变,下意识靠近白无常。
二十多个先天……
这怎么打?
然而——
白无常笑了。
那笑容起初很轻,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逐渐扩大,变成无声的大笑。
最后——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声癫狂而肆意,在死寂的夜空中回荡!
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恐惧。
只有无尽的嘲讽,和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疯狂!
“二十多个先天?”
白无常笑声骤歇。
低头看向曹变蛟,眼神如同在看一只井底之蛙。
“曹局长,你以为……我既然敢来,会把你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曹变蛟瞳孔微缩。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白无常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嗡——!!!
他身后十丈处,空间骤然扭曲!
一道诡异的漩涡凭空浮现!
那漩涡呈幽深的暗紫色,边缘缭绕着扭曲的空间波纹,中心深不见底,仿佛连通着另一个世界!
“这是……”
张化龙脸色剧变,失声道:“空间折跃?!”
“不可能!”
闽正青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空间折跃是上古秘法,非练气境不可施展!”
“你明明只是先天巅峰,怎么可能——”
“谁告诉你,我只是先天巅峰?”
白无常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下一刻,他周身气息骤然爆发!
那气息阴冷、邪恶、深邃,如同九幽深渊!
半步练气境!
不,不止半步!
那气息之强,远超曹变蛟!
“真正的……练气境?!”
曹变蛟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瞬间渗出。
练气境!
白无常竟然是练气境!
他隐藏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十年了。”
白无常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十年前,我被朱雀卫追杀,如同丧家之犬。”
“近几年,我在暗中修炼,境界稳稳提升。”
“今天我来,是告诉诸位,攻守易型了!!”
“你们所给我的压迫和伤害,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到时候我会一一奉还。”
“但我还有大事要做,今天就放过你们。”
“下一次见面,就是你们的死期!”
白无常扫视全场。
练气境的气势隐隐把场上二十多个先天稳稳压了一头。
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脊背发寒。
他抬手,轻轻一挥。
哭脸和笑脸瞬间会意,架起瘫软如泥的吴刚,纵身跃入那空间漩涡!
吴刚在被拖入漩涡的瞬间,猛地回头。
他死死盯着江澄,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江澄——!!!”
“你给我等着——!!!”
“我还会回来的——!!!”
凄厉的嘶吼声在漩涡中扭曲变形,最终消失不见。
哭脸笑脸连同吴刚,彻底没了踪影。
白无常转身,最后看了众人一眼。
那目光扫过曹变蛟,扫过四位校长,扫过肖洪阆,扫过所有先天。
最后——
落在江澄身上。
那眼神中带着一种奇怪的欣赏。
还有一丝……怜悯?
随后转身,朝漩涡走去。
一步。
两步。
就在他即将踏入漩涡的刹那——
一道灰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暴起!
太乙踏虚步——倒踏七星!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江澄!
他出手了!
目标——
白无常手中那团金红色的火焰!
业火!
“找死!”
白无常眉头微皱,左手随意一挥。
练气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山压下!
换做任何一个后天,这一挥足以将其震成重伤!
但江澄眼中只有那团火焰!
他不闪不避,硬扛威压!
噗——!!!
威压及体,他七窍瞬间渗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他咬牙,右手猛地探出!
五指,抓住了那团金红火焰!
业火在他掌心剧烈挣扎,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掌心皮肉瞬间焦黑,甚至能闻到焦臭味!
但江澄死死握住,毫不松手!
白无常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江澄那只血肉模糊的手,看着那团被强行抓住的业火。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
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神祇俯视蝼蚁的。
带着无尽嘲弄和慈悲?
“你想要这个?”
白无常轻声问。
江澄抬头,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狠厉与决绝。
这是他拼死换来的!
业火,必须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