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碎骨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战斗本能让他立即变招。
随即他收腿拧腰,右拳如重锤般向下砸落,要趁江澄倒地未起之际,将其头颅轰进擂台!
可江澄的动作比他更快!
太乙踏虚步——倒踏七星!
只见江澄单手撑地,双腿如同没有关节般诡异地一旋一蹬,整个人竟贴着地面向后滑出三尺。
碎骨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再次砸空,在台面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凹坑。
“妈的!滑溜的猴子!”
碎骨怒吼,连续两击落空让他凶性大发,双拳如狂风暴雨般轰出。
每一拳都带着破空尖啸,将江澄周身数尺空间完全笼罩!
后天三重巅峰的横练武者,全力爆发之下,拳劲之恐怖,让前排观众都能感到扑面而来的劲风!
江澄在漫天拳影中穿梭。
他的身法并不花哨,甚至有些简洁到极致。
每一步踏出总能在拳风最薄弱处、力道将尽未尽时险险避开。
看似狼狈,实则游刃有余。
三招。
五招。
十招。
碎骨越打越怒,越打越急,越打越心惊。
他纵横黑市拳场三年,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难缠的对手!
身法鬼魅莫测,像是滑不溜的泥鳅,总是打不到。
刚让碎骨心惊的是,对方好像没有用全力。
而是想在戏耍他。
看台上,原本狂热的呐喊声渐渐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想着原本该碾压的局面,现在却相差甚远。
那个悟空看似还游刃有余。
“不……不可能!”
“那个悟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场该不会爆冷把。”
看台上,秦朝阳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擂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碎骨竟然还没有拿下那只猴子!!”
晨东等人也傻眼了,张大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唯有张开,紧紧攥着拳头,胖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
擂台上,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碎骨被打出了真火,怒吼一声,浑身黑色纹身骤然亮起诡异的光芒!
“小子……逼我动用秘法,你死定了!”
他气息暴涨,肌肉再度膨胀,皮肤表面的金属光泽转为暗红,如同烧红的铁块!
秘法——血煞锻体!
燃烧气血,短时间内将横练功夫提升到极致。
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暴涨三成!
但代价是,事后会元气大伤,至少休养三个月。
“怒熊崩山!!”
借着秘法提升的威力,碎骨双拳交叠,全身气血与真气疯狂灌注。
整个人如同失控的蛮熊,以舍弃所有防御的姿态,朝着江澄猛撞过去!
这一撞,凝聚了他横练功夫的全部精髓,就算是一堵钢筋水泥墙,也能撞得粉碎!
“结束了。”
看台上,秦朝阳终于露出放松的笑容。
可就在这一刹那——
一直闪躲的江澄,忽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擂台边缘,仿佛退无可退,直面那如同失控火车般撞来的碎骨。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五指并拢,成掌。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蓄力爆发的征兆,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一推。
圆满境——破山空!!
掌出,风静。
江澄甚至于都不用使用出二重劲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下一瞬间——
“砰!!!!!!!”
掌与肉相交。
没有想象中骨骼碎裂的爆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重物坠地的闷响。
碎骨前冲的庞大体型骤然停在当场。
他脸上的狰狞,眼中的嗜血,全部凝固,转为一种极致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江澄的手掌正轻轻按着。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但碎骨能感觉到。
一股霸道到极点的劲力,正摧枯拉朽般穿透他引以为傲的横练皮膜。
钻入筋肉,渗进骨骼,直透五脏六腑!
“噗——”
碎骨张口,喷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团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血雾。
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叮!击杀黑市拳手碎骨,获得罪恶值2500点!】
【当前罪恶值:81460点。】
【满足晋升条件,是否立即提升至后天境五重?】
江澄面具下的眼睛微微一亮。
终于够了。
但他没有立即选择晋升,而是缓缓收回手掌,看向裁判。
独眼龙裁判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快步上前检查,当确认碎骨已无生机后,脸色复杂地举起江澄的手臂。
“胜者——悟空!!!”
死寂。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戴着猴脸面具,身形依旧单薄的身影。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碎骨。
一拳。
不,是一掌。
仅仅一掌,就击杀了称霸地下拳场数月,手上七条人命的碎骨?!
这……这怎么可能?!
“不……不可能……”
看台上,秦朝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化为一片惨白。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但秦朝阳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擂台,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碎骨……输了?我……我的五十万……”
他喃喃自语,声音发抖。
那可是他偷偷挪用家里给他最后冲刺修炼的资金!
是他父亲再三叮嘱不能乱动的保底钱!
“哈哈哈哈哈——!!!”
一阵响亮到刺耳的大笑声,打破了死寂。
张开胖脸涨红,激动得手舞足蹈,指着秦朝阳的方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秦朝阳!你的五十万!没啦!!”
“哈哈哈哈!碎骨?还撕碎别人?我看是被悟空一巴掌拍碎了吧!!”
“你那五十万拿出来烧给江哥啊?!哦不对,江哥活得好好的,用不着你的纸钱!!”
“你自己留着买棺材吧!!!”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朝阳脸上。
张开这一嘲讽,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周围那些押了碎骨的学生,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捶胸顿足,有人瘫坐在地,更多的人则用怨毒的目光看向秦朝阳。
要不是他带头,他们怎么会把全部身家押上去?
晨东等几个跟班,此刻面如土色,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押的钱虽然不如秦朝阳多,但也是东拼西凑来的,这下全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