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顺着她的脚步,乖乖跟在身后,一路走到宿舍楼后侧人烟稀少、偏僻安静的树荫角落。
温年看了下四下没人,不会被路过同学看见,完全不会有损她半分形象。
两人刚一站定,不等他多说一句废话,温年抬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狠狠一耳光直接甩在他脸上。
清脆一声响,又爽又解气。
真是没品的渣男。
伊森下意识捂住侧脸,整个人彻底愣在原地。
力道其实不疼,他心里清清楚楚,是自己混蛋在先,挨这一下完全理所应当。
愧疚瞬间淹没了他,语气卑微又慌乱,低声哀求:
“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够,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就再让我挨两巴掌都行。”
温年冷冷瞥着他,眼底只剩厌烦,毫不客气地开口:
“去你的,滚开。”
“看见你一眼都觉得心烦。”
“我们分手了,你这个渣男。”
说完她一刻都不想再多停留,转身就走,别再被人看到了,跟这种人待在一起,很丢人!
“别走、温年,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伊森慌忙上前拉住她,语气近乎卑微乞求,
“你实在不想看见我,就把我丢在路边也行,我自己走路回去都可以。”
“只要能原谅我。”
“滚。”
温年冷冷丢下一个字,脚步又快又急,丝毫没有回头。
被这种人缠上实在难堪又丢人,还好选在了偏僻角落,没人看见、没人议论。
空旷寂寥的公路在眼前无限延伸,窗外一片荒芜。
百无聊赖的富勒随手拿起车里的CB车载对讲电台,按着通话键开口喊着卡车行话:
“10-19(我在路上行驶),向西行驶的车友有没有在线,听到请回答。”
他随性报上代号:
“这里是领头车黑羊,我旁边这位是乖宝宝。”
一旁的路易斯被他离谱的称呼逗得失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富勒接着继续问道:
“我们现在在80号洲际公路往东行驶,前方车流里有没有警车巡逻?”
没一会儿,电台里就陆续传来各路司机的回应。
“过了詹士镇往前四十英里都没有警车。”
“一百八十五里程牌处有雷达测速抓拍,各位留意车速。”
紧接着又有人聊起天气:
“不是预报马上要下大雨了吗?往前两百英里路面容易打滑。”
一道嗓音低沉又极具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很古怪:
“躲在车队里倒无所谓,有些人就特别喜欢阴雨天。今晚下大雨,路上行人车辆都会少很多。”
路易斯心里一凛,小声对着富勒低语:
“这个人说话好奇怪。”
富勒毫不在意,又拿起对讲机搭话:
“你好,黑羊跟乖宝宝在线,请问你是什么代号?”
路易斯满脸无奈,低声吐槽:
“你能不能别叫我乖宝宝。”
“不行。”富勒干脆地回绝。
他眼珠一转又冒出坏主意,对着电台随口称呼对方:
“嘿,雨人,你的位置在哪?”
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趣事,转头坏笑着怂恿路易斯:
“你小时候不是最爱装女生说话吗,你来两句。”
“那时候我才九岁。”路易斯满脸抗拒。
“来嘛来嘛。”
富勒二话不说直接把车载对讲机塞进他掌心,带着戏谑的笑意不停起哄催促。
“就说一句,黑羊,我是小甜甜。”
路易斯略显局促地捏着对讲机,刻意捏细嗓音、放柔语调轻声开口:
“黑羊,我是小甜甜,找你很久了。”
富勒笑着一把拿回电台,语气轻佻又暧昧:
“小甜甜,黑羊今晚准时赴约。”
两人一唱一和,玩起了暧昧十足的电台角色扮演。
路易斯再接过来,声音继续夹着:
“那今晚不见不散。”
富勒低笑出声,语气直白又轻浮:
“当然,等着见你的小屁屁。”
没过多久,车载电台里再度响起那道低沉又怪异、带着磁性的沙哑嗓音:
“小甜甜,请回答。”
富勒瞬间放声大笑,一眼就看穿对方心思:
“我就知道,这些色鬼。”
他推着路易斯让他回话,可路易斯渐渐不愿意了,总觉得这样刻意捉弄路人太过不妥,不太想再接话。
“快点啊。”富勒不停催促。
路易斯只好再次拿起对讲机,捏着细腻温柔的声线反问:
“嘿,你是哪位?”
“RustNail(锈铁钉)。”
“希望你混得不错,锈铁钉。”
“这条路漫长得好像永远走不到尽头。”路易斯轻声开口。
“明白你的心情,小甜甜。”
一旁的富勒笑得前仰后合,直呼对方上钩了。
路易斯继续维持着温柔音色缓缓说道:
“有时候跟没见过面的人闲聊,长途开车也能轻松不少。”
“好极了。”对方回复。
富勒侧头凑近他,低声怂恿:跟他说说你的样子。
路易斯面露为难,迟疑片刻后,脑海里浮现少女轮廓缓缓开口:
“我身高五尺六寸半,一头乌黑微卷的长发,黑色圆圆的眼睛,皮肤细腻柔和,显而易见,我是一名亚裔。如果你就在我身边,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说来听听。”
“保证让你爽翻了。”
“你愿意吗?”
“那你愿意亲手解开我的衣扣吗?”
“当然。”
“那我便慢慢脱下来衣服,接下来,你想对我做什么?”
“我从未遇到过这般心动的好事,我想脱下你的衣服。”
“好啊,那你脱啊。”
就在氛围刚好之时,电台忽然传来一阵杂乱刺耳的电流杂音,信号瞬间紊乱。
富勒语气惋惜:“糟了,别把他搞丢了。”
路易斯握着对讲机轻声唤道:“锈铁钉,亲爱的。”
电台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富勒懊恼地一拳砸在半空,满心可惜:
“差一点点就把他耍得团团转了,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