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年忽然想起刚才落在脸颊上的吻,软软的,一点都不扎。
她偏头看向专心开车的锈铁钉,才发现他刮了胡子。没了那层浅胡茬,五官线条愈发显得硬朗利落。
“你刮胡子了?”温年问。
“嗯。”锈铁钉眼盯着前路,声音低哑,嘴角上翘,尾端却勾着点笑意,“你上次说扎嘴。”
他记了那句话,记了一路,回头第一件事就是在车里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
“要不要再试试?”他侧过眼,目光沉沉落在她唇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坏,“现在还扎吗,宝贝?”
“不扎了。”
话音刚落,温年忽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啵、啵”亲了两声,清脆又响亮。
锈铁钉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喉结狠狠滚了一圈。要不是正在公路上,他早一把将人扣进怀里,亲到她喘不过气。
车子驶入小镇,热闹又杂乱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很繁华,但自有一番风味,可能这是附近唯一的小镇,摆摊的很多,很规范的连成片,店铺也挨着一间又一间,市井气十足。
温年睁着好奇的眼睛四处打量,她穿着白V领短袖、黑短裤,脚上蹬着白袜子配小皮鞋,漏出一截小腿又细又白,走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个东方小姑娘,路人的目光刚落过来,就被身旁高大冷硬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气场压得没人敢靠近。
她在水果摊前站住,盯着一盒颗颗饱满、红得发亮的草莓,眼神写满了想吃。
锈铁钉直接买了一盒,拧开矿泉水仔细冲洗干净一颗,递到她。
温年没伸手,她不喜欢手上粘糊糊的感觉,于是微微仰头俯身过去,就着他的手轻轻咬下一小口。
下一秒,她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酸得眯起眼,连鼻尖都泛红。
“好酸……”
这玩意是怎么做到长这么好看,却这么难吃的?温年的五官被酸劲拧成一团,几缕发丝被风吹到了脸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碎金子。
锈铁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一痒,声音低沉沙哑了下来:“酸?”
“嗯。”她瘪着嘴,再也不肯碰第二口。
锈铁钉在温年退后一步的位置,沉默地把剩下大半颗塞进自己嘴里,慢慢嚼着。不酸呀,分明很甜。
他没说破,只淡淡丢下一句:“下次不买了”
温年在前头走走停停,看见新奇小玩意儿就挪不开脚,默默看看,锈铁钉跟在身后,一言不发地付钱,手上很快挂满袋子,却半点不耐烦都没有,反倒有种纵容到底的笃定。
“不吃点甜的?”他忽然开口。她看见很多女生会买甜点吃,想着她应该会喜欢。
“不要。”温年摇头,“太腻,齁得慌。”
这边甜品不知道什么情况,甜的发腻,吃一口,温年觉得自己能走回z国去。
“知道了。”锈铁钉应了声,在心里记下。她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喜欢漂亮的东西,不喜欢太甜也不喜欢太酸,喜欢晒太阳,喜欢风,喜欢自由,…..也喜欢自己。
想到最后一条,他不由得有点陶醉,胸口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中午进了家小餐厅,温年扒拉了几口沙拉就放下叉子,几乎没动。
锈铁钉看着她几乎没动的盘子,眉头直接皱起,语气带着强势:“你吃得太少。”
温年托着腮,声音软下来,却带着点撒娇:“没办法呀,我长了个中国胃。以前都是妈妈做中餐,我只爱吃那个。”
锈铁钉抬眼,目光牢牢锁住她,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那我学。”
“以后,只做你爱吃的。”
温年微微一怔,随即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说话算话?”
“当然。”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下巴,语气沉而稳,
“你想要的,我都给。”
下午两人就打道回府了。
坐上车,温年回头看了一眼后座,密密麻麻全是她的战利品。
鲜花、香薰、一盒盒好看但不好吃的漂亮水果、一枚狼牙(纯属没见过好奇买的)、一顶小鹿帽子……她心满意足地坐好,两条腿盘起来,大腿上的软肉被挤出一小团粉扑扑的弧度,看着可爱极了。
锈铁钉没忍住,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又软,又滑,带着少女身上特有的暖香。
“哇,你藏不住了吧?”温年假装惊讶地瞪大眼睛看他,眸子里亮晶晶的,全是促狭的笑意。
锈铁钉没说话。他俯过身去,嘴唇贴上小猫的嘴唇,轻轻舔了一下。香香的。他用牙齿叼住她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感觉到怀里的人乖乖张开了小嘴,便顺势探了进去。舌尖搅动,车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黏黏糊糊的声响。
空气稠得像化不开的蜜。
另一头,保罗和尼克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他们一路狂飙,总算赶在午夜前抵达宾馆。
此刻,安娜被绑在旅馆房间的角落里。
“撕拉。”
胶带被男人猛地扯开,死死缠住她的嘴和脚,一圈又一圈,紧得没有一丝挣脱的余地。
安娜眼睁睁看着男人用绳索把枪固定在门锁上,枪口正对自己。
她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门一开,自己必死无疑。
“喂,警局吗?”
“我这里是××宾馆,我发现了几具尸体……”
电话挂断。
安娜满脑子混乱,却依旧被那支随时会击发的枪死死钉在恐惧里,只能在心底拼命祈祷。
别开门。
桌上的电子钟,数字一跳,12:00。
此时,保罗和尼克,站在写着17号宾馆房间门口
俩人缓缓的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