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 第034章 山里的发现!穷人有穷人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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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山里的发现!穷人有穷人的活法(1 / 1)

“爸爸,粮食还剩多少?”

念念蹲在灶台前面,手指头摁着那半袋粮食的袋口。

袋子瘪了一截——才三天。

顾砚秋蹲在门口劈柴,斧头“咔”的一声剁下去,木头裂成两半。

“别数了。你爸心里有数。”

念念没听他的。

她把手探进袋子里,感受了一下剩余的量——指尖碰到布袋底的速度,比昨天更快了。

三天吃了六斤。

一天两斤。

按这个速度——二十多天就见底。

还不到开春种地的时候。

顾砚秋也知道。

但他没在女儿面前露出焦急。

他劈完了柴,把斧头往门框边上一靠,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今天去砖窑厂,看看还有没有日工的活。”

白杨公社的砖窑厂——上次干了半个月,挣了七块二。

但培训班开课之后他一直在上课,手里的活停了。

现在培训班每隔十天休三天——今天正好是休息日。

他得抓紧这三天,能干多少是多少。

“念念,你一个人在家,门栓插好。谁来都别开。”

“知道了。”

念念目送爸爸出了院门。

她站在门口,看着顾砚秋的背影沿着黄泥路走远。

二月的风还是冷的。

但不像正月那样刮骨了——有些暖意从远处的山梁后面蹿过来,把路边的枯草吹得微微晃动。

要开春了。

念念把门栓插好。

她没有待在屋里。

——后山。

破屋的后墙紧贴着一面缓坡。

坡上全是杂树——青冈栎、刺槐、老榆树,还有几棵不知名的矮灌木。

树底下的落叶堆得厚厚的,踩上去“沙沙”作响。

念念是从墙缝里发现这面坡的。

前两天她往墙缝里塞稻草堵风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泥土味,也不是枯叶味。

是一种带着淡淡腥气的霉香。

她小时候——在城里的时候——妈妈带她逛过菜市场。

那个年代的菜市场不大,两排木板搭的摊子,

蔬菜、鸡蛋、干货一字排开。

妈妈指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跟她说过:“这是木耳。长在朽木上的。”

又指着旁边一堆灰白的东西说:“这是冻蘑菇。冬天山上有。”

念念当时才两岁多。

但她记住了。

她记住了木耳的样子——黑褐色,薄薄的,像人的耳朵贴在树干上。

也记住了冻蘑菇的样子——灰白的菌伞,细长的柄,

从腐烂的枯木缝里钻出来。

还记住了妈妈说过的一句话——“小圆伞、白裙子的蘑菇不能吃,有毒。”

念念踩着枯叶,沿着缓坡往上爬。

她的鞋还是破的那双——脚底板的伤口结了痂,走快了会疼。

但不影响。

爬了大约五十步。

一棵歪脖子青冈栎。

树干朝南的那一面——

黑乎乎的一片。

念念的脚步停住了。

木耳。

她蹲下来,凑近看。

密密麻麻的黑褐色薄片,贴在树皮的裂缝里,半干不湿的——经过一冬天的冻干,已经自然脱水了大半。

颜色对。

形状对。

味道对。

她伸手摸了一下——硬邦邦的,干的。

用力一拽——“嚓”的一下,连着一小块树皮就下来了。

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那股淡淡的霉香——和记忆里菜市场的味道一模一样。

念念的心跳快了一下。

她抬起头——沿着这棵青冈栎往上看——整面坡上,至少有七八棵这样的老树。

长了多少年没人管,树干上全是裂缝和朽洞。

每一棵树上——都有。

多的一棵能采一大把。

少的也有巴掌大的一片。

她开始采。

没有篮子——用棉袄的下摆兜着。

采了一棵树,走到下一棵。

干木耳轻得不像话——一大兜子提起来也没什么分量。

但念念知道——这东西值钱。

供销社收干木耳,一毛钱一斤。

一毛钱——能买一斤苞谷面。

继续往上爬。

又爬了二十步——

一片倒了的老榆树根部,阴面的枯叶堆底下——

灰白色的菌伞。

冻蘑菇。

念念蹲下来,拨开枯叶。

一丛一丛的。

菌伞小小的,灰白带褐,柄细长——是冻过一整个冬天之后自然脱水的。

她仔细看了看——没有白裙子。没有小圆伞。

不是毒蘑菇。

小心翼翼地拔出来。

根部带着一圈白色的菌丝——像细棉线。

采了一捧,塞进兜里。

冻蘑菇比干木耳贵——供销社的收购价至少两毛一斤。

再往上——

念念的脚在一个土坎上绊了一下。

她低头看——一根粗壮的藤蔓从土里钻出来,弯弯扭扭的,像一条冻僵的蛇。

藤蔓的断口处——露出了褐色的横截面。

念念蹲下来看了很久。

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很模糊。

是城里的中药铺。

妈妈领着她路过的时候,药铺门口晒着一排竹匾。

竹匾上摊着各种切片——有白的,有黄的,有褐色的。

药铺的老头指着其中一种褐色的切片说过一句话——

“上好的何首乌,山里野生的,一两三毛。”

念念盯着那根藤蔓。

褐色。粗壮。横截面有环纹。

她用手刨了刨土——

藤蔓下面连着一个拳头大的块根。

表面是深褐色的,布满了裂纹。

掰开一小块——里面是红褐色的,有纹路。

念念不敢百分之百确定。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何首乌。

那种直觉不像是“猜”出来的。

更像是……她本来就知道。

她把何首乌的位置记住了。

没有动。

用几片枯叶重新盖上。

这东西——得让爸爸来挖。

根太深了,她力气不够。

念念兜着满满一怀的干木耳和冻蘑菇,顺着原路爬下坡。

——回到破屋。

她把收获倒在灶台上。

一堆黑乎乎的干木耳。

一捧灰白的冻蘑菇。

还有几根不知名的干草——路上顺手扯的,可能是药材,也可能不是。

念念把木耳和蘑菇分开,摊在灶台旁边的木板上晾着。

等爸爸回来。

——顾砚秋是傍晚回来的。

砖窑厂今天没活。

开春了,砖窑要换模具,停工三天。

他空着手回来的。脸色不太好。

推开院门——

看见灶台上堆着一小堆黑乎乎的东西。

“念念?”

“爸爸!”

念念从灶台后面钻出来,一把拽住顾砚秋的袖子往灶台那边拉。

“你看——”

顾砚秋低头看了一眼。

愣住了。

他伸手捡起一朵干木耳——翻了翻,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哪来的?”

“后山。”

“你上山了?”

“就在后面的坡上——不远。”

顾砚秋的眉头先是拧了一下——上山危险。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那堆干货吸引了。

“这是正经的黑木耳……品相还不赖。”

他翻了翻旁边的冻蘑菇。

“松蘑?不——不像。这是榆黄蘑的一种,冻干的……供销社收这个。”

他蹲下来,更仔细地看。

“念念,你怎么知道这是能吃的?”

念念歪着头想了想。

“妈妈以前带我逛菜市场的时候说过。小圆伞、白裙子的不能吃。这些——没有白裙子。”

顾砚秋抬起头,看着女儿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像两颗刚洗过的黑葡萄。

四岁半。

两岁多的记忆。

能记到现在——而且能实际运用。

他的心里涌上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心疼、骄傲、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某种预感。

“还有。”念念拉着他的手往后门走。

“坡上面——我发现了一种根。爸爸你来看看。”

两人爬上了缓坡。

念念带着顾砚秋来到那根藤蔓的位置。

拨开枯叶。

顾砚秋蹲下来,看了看藤蔓,又看了看露出来的块根。掰开一小块,放在手指间捻了捻。

“这是……何首乌?”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分不太确定的惊喜。

他不是药材行家,但在培训班来之前,他在村里活了二十六年。

何首乌这东西——老一辈人都认识。

“你怎么认出来的?”

念念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认识。”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有些困惑。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是“学过”的。

更像是“本来就知道”的。

像眼睛认识颜色、舌头尝得出咸淡一样——天生的。

顾砚秋没多想。

他的脑子已经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何首乌。

大队卫生所的老中医说过——好的何首乌,一斤能卖五毛到一块。

他用铁锹把那棵何首乌的根挖了出来。

不是一棵——是一丛。

四个大小不等的块根连在一起,最大的有碗口那么大。

加在一起——得有两三斤。

顾砚秋把何首乌抱回屋里,搁在灶台上。

和木耳、冻蘑菇摆在一起。

他看着这一灶台的“收获”,搓了搓手。

“念念。”

“嗯?”

“明天——爸爸带你,把这片山坡好好走一遍。”

念念的嘴角翘了一下。

“走几天?”

“三天。后天我就得回培训班了——这三天,咱爷俩全扑在山上。”

念念坐在灶台前面,两条腿晃着。

她低头看了看那堆黑乎乎的干木耳。

又看了看那几个疙疙瘩瘩的何首乌。

再看了看门外——夕阳正在沉。

金红色的光从破门板的缝隙里照进来,

把灶台上的那堆山货镀了一层暖色。

像金子。

不是金子。

但比金子实在。

——接下来三天。

父女俩把破屋后面的那片缓坡,翻了个底朝天。

干木耳——采了七斤多。

冻蘑菇——采了五斤。

何首乌——又挖出了三棵,加上之前的,一共四棵大的,

估摸着能有四五斤。

还有一些念念认出来的野生药材——黄精、苍术的干根——不多,但也值几毛钱。

全部晾在院子里的木板上。

院子是露天的,但有矮墙——外面看不太清。

顾砚秋把晾好的干货用旧麻袋装了,塞在灶台后面。

“后天赶集——我背到县城供销社去卖。”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念念很少见到的神情。

不是高兴。

是一种——终于看见了路的表情。

念念靠在灶台边上。

手里捏着一朵没晾完的干木耳——薄薄的,黑褐色,像一只微微蜷缩的小耳朵。

她把它举起来,对着门外的光看。

光穿过木耳的薄边——像琥珀。

“爸爸。”

“嗯。”

“这批山货——能卖多少钱?”

顾砚秋在心里算了算——木耳一毛一斤,七斤就是七毛。蘑菇两毛一斤,五斤就是一块。何首乌按公社卫生所的说法五毛到一块一斤——这个价他没底。

“少说……三四块吧。多了不敢讲。”

念念点了点头。

没有再问。

但她往窗户外面瞄了一眼。

破屋的矮墙外面——

有一个人影晃了一下。

很快就缩回去了。

念念没吱声。

她认出了那个人影的轮廓。

是孙秀芬家的——隔着矮墙,从大院那边探过来的。

念念的眼睛眯了一下。

把那朵木耳放回了木板上。

——当天晚上。

大院那边的灯光在东厢房的窗户里晃了很久。

孙秀芬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飘过来——

念念听不清说了什么。

但那个语气——尖利的、急切的、还有那种“我告诉你个大事”的炫耀劲儿——

念念太熟悉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拉了拉。

闭上眼睛。

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

这批山货,能卖多少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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