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 第031章 分家!爷爷两个字炸翻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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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分家!爷爷两个字炸翻全场(1 / 1)

“听说了没?顾老二要分家!”

消息像一阵风,一个早上就刮遍了整个程家湾。

打谷场上蹲着晒太阳的老头儿们交头接耳。

井台边上洗衣裳的媳妇们挤在一堆嘀嘀咕咕。

“顾家那个老二?就那个窝窝囊囊的?”

“人家现在可不窝囊了——上了公社的培训班呢。”

“培训班顶啥用?分家就分家呗,净身出户一间破屋都分不着——”

“你不知道吧?是王桂芳要卖他闺女,他才闹的——”

“卖?卖给谁?”

“邻村老李家,二十块——”

“嗐!那丫头才多大?四岁啊?丧良心——”

议论声像麻雀一样扑棱棱地飞满了整个村子。

念念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今天的分家会议。

——

大队部的办公室不大。

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墙上挂着一幅主席像,相框上落了一层灰。

桌上铺着一张红纸——那是程铁柱习惯用来写决议的。

上午九点。

人到齐了。

当事人一方——

顾砚秋。

念念站在他旁边。

当事人另一方——

王桂芳。坐在凳子上,脸拉得老长。

顾砚春。站在王桂芳身后,两手插在棉袄口袋里。

孙秀芬。缩在最角落的位置,脸上那巴掌印还没完全褪,一双眼珠子滴溜乱转。

见证人——

程铁柱。坐在桌前。

会计老孙。拿着算盘。

村里两个有威望的老人——程大爷和张三叔。一个六十多,一个五十出头,都是村里说话有分量的。

王大娘没有位置——她站在门口,时不时往里面看一眼。

还有一个人——

顾德厚。

老爷子拄着旱烟杆子,坐在靠窗的位置。

一进门就坐下了。

没跟任何人说话。

旱烟杆子插在嘴里,烟没点。

程铁柱敲了敲桌子。

“今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顾砚秋提出分家——理由我就不重复了。”

他看了王桂芳一眼。

老太太的脸一抖——低下了头。

“老规矩。当事人先说。砚秋,你说。”

顾砚秋站起来。

他没有说什么大道理。

他说的是——

“铁柱叔,各位叔伯。我就一句话。我闺女差点被卖了两回。第一回是她外婆,第二回是我妈。再在一个锅里吃饭,我怕还有第三回。”

“分了。各过各的。谁也别碍谁的眼。”

说完坐下了。

——

王桂芳一开始是不同意的。

“分什么分!”她拍着大腿嚎,“老顾家祖祖辈辈没有分过家!一家人在一口锅里吃饭,天经地义——”

“嫂子。”程铁柱的声音打断了她。

“天经地义?卖孙女换二十块钱也天经地义?”

王桂芳的嚎声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程铁柱没有继续追问。

他只是看着她。

那种目光——是大队长看见了一切、记住了一切的目光。

王桂芳不敢再嚎了。

但她不同意分家的理由其实不是舍不得顾砚秋。

她怕的是——分出去,事情就会闹大。

“卖孙女”的事已经传开了——现在还勉强能说是“误会”。

要是真分了家——那就坐实了。

全村人都知道她王桂芳干了什么。

但顾砚春反对的理由更隐蔽。

他站在王桂芳身后,开口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商量公事:

“铁柱叔,分家可以商量。但要按规矩来。老二这些年在家——说句实在话——没干多少活儿。砚秋媳妇走了之后,他恍恍惚惚了一两年,地里的活全是我和爹在干。要分——也得按贡献分。”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顾砚秋确实消沉过。

但消沉之前二十多年的活儿,不是白干的。

念念坐在凳子上,两条腿够不到地面,悬在空中轻轻晃着。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耳朵在听。

把每个人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脑子里。

孙秀芬没有开口——她不敢。偷遗物的事还没过去多久,她现在是全村人眼里的贼。说话没有分量。

但她的目光一直在顾砚春身上。

两口子之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顾砚春每说一句话之前,都会不自觉地往妻子的方向瞄一下。

念念看见了。

她什么都看见了。

——

争论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核心矛盾就一个——怎么分。

王桂芳的底线是“净身出户”——你顾砚秋要走你就走,别想从这个家拿走一根针。

“这个家是我跟你爹一手一脚攒起来的!你一个二房凭什么分?”

顾砚春在旁边帮腔——

“是啊铁柱叔,老二这些年没多少贡献,分家可以,但不能乱分。”

程铁柱的眉头拧着。

他看向顾砚秋——

顾砚秋沉默着。

不争不吵。

倒不是认了。

是他知道——跟这些人争嘴皮子,没有用。

他在等。

等一个人说话。

那个人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旱烟杆子插在嘴里。烟灰落了一膝盖。

顾德厚。

——

中午了。

日头从窗户外面照进来,在方桌上切出一道白亮的光。

王桂芳说干了喉咙。

顾砚春也不说话了——他已经把自己的立场表达得很清楚。

程铁柱正要开口做总结——

“分吧。”

声音从靠窗的方向传过来。

低沉的。沙哑的。像石头碾过枯草。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方向。

顾德厚把旱烟杆子从嘴里拿出来。

他没有看王桂芳。

没有看顾砚春。

没有看孙秀芬。

他看的是——顾砚秋。

准确地说——是顾砚秋身边的念念。

那个四岁半的小丫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两只脚悬在空中。

脸上的冻伤还是紫红色的。

鞋子是烂的。

棉袄上还有昨天夜里跑三十里山路蹭上的泥印子。

但她的背挺得笔直。

眼睛清清亮亮的。

像一棵被霜打了又被雪压了——但就是不弯腰的小树。

顾德厚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把旱烟杆子在凳子腿上磕了两下。“嘭嘭”两声。烟灰落了一地。

“分吧。”

他又说了一遍。

两个字。

王桂芳的脸——差点背过气去。

“老头子!你——你说什么?!”

“我说分。”

顾德厚的声音,一辈子没有这么硬过。

“老二要分,就分。他是我儿子——他有这个权。”

他站了起来。

旱烟杆子拄在地上,替代了拐棍。

人老了,站起来都晃悠。

但他那两只浑浊的老眼——盯着王桂芳的方向——

“够了。”

只有这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里——裹着几十年的沉默、忍耐和疲惫。

“够了”——是对王桂芳说的。

也是对这个家说的。

也是对自己说的。

王桂芳坐在凳子上,浑身发抖。

不是气的。

是怕的。

她当了几十年的家。

在这个屋檐底下,她说一不二。

顾德厚从来不跟她顶。

从来不。

今天——

今天是头一回。

程铁柱深深地看了老爷子一眼。

“行。”他拿起了桌上的笔。“那就议——怎么分。”

他把红纸铺平了。

门外,王大娘悄悄地舒了一口气。

但念念知道——事情还没完。

“分”是定了。

怎么分——才是真正的战场。

王桂芳的眼眶虽然红着,但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底下,有一层算计的冷光——

正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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