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 第030章 摊牌之夜!谁敢卖我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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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摊牌之夜!谁敢卖我闺女(1 / 1)

“妈,我这辈子没求过您什么。”

堂屋的门被从外面推开的时候,灶台上的煤油灯跳了一下。

灯芯“嗤”地冒了一股黑烟。

顾砚秋站在堂屋门口。

身上的棉袄沾满了黄土和夜露。

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三十里的山路走完,没歇过一步。

念念被他放在了身后。

小丫头裹着爸爸的棉袄外套,站在门框里边,只露出半个脑袋。

堂屋里的炕上,王桂芳被门板的响声惊醒了。

她撑着炕沿坐起来,头发散了半边,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灯光底下像一团皱巴巴的旧棉布。

“老二?你、你怎么回来了——培训班不是——”

“妈。叫人起来。”

顾砚秋的声音平淡得不像话。

没有怒气。

没有质问。

就是那种——平静到了极点的调子。

比暴怒可怕十倍。

王桂芳愣住了。

“叫谁——”

“砚春。秀芬。爹。”

他一个一个数出来的。

“都叫起来。今晚——把话说清楚。”

——

孙秀芬被叫醒的时候,脸色变了三变。

她裹着棉袄跟在顾砚春后面走进堂屋,一双眼睛先瞄了一眼念念——见那丫头好端端地站在那儿,瞳孔猛缩了一下。

念念回看了她一眼。

没有闪避。

顾砚春穿着厚棉裤,头发没来得及抿,站在靠墙的位置,两手抱在胸前。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民兵队长特有的端架子的表情——

像是来听汇报,不像是被弟弟质问。

顾德厚最后一个进来。

老爷子拄着旱烟杆子,坐在了靠门的矮凳上。

一句话没说。

旱烟杆子搁在膝盖上。

眼皮垂着,看不清眼底的东西。

人齐了。

顾砚秋走到堂屋中间。

面对着炕上的王桂芳。

“妈,我说了,我这辈子没求过您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砸在青砖地面上,有回响。

“您偏心大哥,我认了。”

“您不给我好吃好穿,我认了。”

“我媳妇没了,您一句安慰话没有,我也认了。”

他停了一下。

“但您要卖我闺女——”

“我不认。”

最后三个字,像三颗铁钉子钉进了堂屋的横梁里。

——

王桂芳的反应比念念预想的快。

“谁说要卖了?”老太太立刻嚎了起来,嗓门扯得又高又尖,“我那是给她找个好人家——老二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条件!一个大男人连闺女都养不活,人家李家两口子八亩地——”

“李家。”

顾砚秋接过这两个字。

“王家沟的老李家。两口子没孩子。”

他把这几个信息一条一条地念出来——和念念刻在铝饭盒上的一模一样。

王桂芳的嘴张了一下,没来得及接。

“给二十块。”顾砚秋继续说。

王桂芳的脸绷住了。

“媒婆姓李。后天来领人。”

彻底绷不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顾砚秋没有回答。

他回过头,朝门口伸了一下手。

念念走上前。

从棉袄里兜里掏出了那个铝饭盒。

翻过来。

递了出去。

饭盒底部的刻痕——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日期。

价格。

媒婆的标记。

“卖”。

“念念”。

一个四岁半的孩子,在被人谋划卖掉的当天,用铁钉子把证据刻在了铝饭盒上。

堂屋里安静了三秒钟。

——

顾砚春最先说话。

“老二,你别听孩子瞎说——妈什么时候说要卖了?兴许就是串门的——”

“砚春。”

顾砚秋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大哥。

“你闭嘴。”

顾砚春的脸抽搐了一下。他一个民兵队长,被自己弟弟当众说“闭嘴”——面子挂不住。

但他接触到顾砚秋的目光——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不是兄弟之间的怒气。

是一个父亲的杀意。

顾砚春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孙秀芬站在他身后,嘴唇哆嗦着,一声不吭——她到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个丫头片子怎么没被卖掉?

王桂芳在炕上开始哭。

不是害怕的哭。

是那种“被忤逆了”“我命苦啊”的嚎——

“我养你们几个有什么用!一个两个都不孝顺——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那丫头留在家里就是个累赘——”

“妈。”

顾砚秋的声音忽然轻了。

轻得不正常。

“您知道买卖人口是什么罪吗?”

王桂芳的嚎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报到公社去——不是罚工分的事。”

顾砚秋一字一顿。

“是坐牢的事。”

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

——

“笃笃笃——”

敲门声。

所有人都愣了。大半夜的——

门推开了。

程铁柱站在外面。

身上披着棉大衣,脚上的棉鞋沾着泥。

他身后——是王大娘。

“铁柱叔?”顾砚秋一怔。

“王大娘听见你们这边的动静,半夜跑来找我。”程铁柱的声音沉沉的。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阵势——王桂芳坐在炕上,一脸惊恐。顾砚春抱着胳膊站在墙边,脸色铁青。孙秀芬缩在角落里。顾德厚坐在矮凳上,旱烟杆子在手里攥得“嘎吱”响。

“怎么回事?”

顾砚秋把铝饭盒递了过去。

程铁柱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抬起头。

目光像两把锥子,直直地扎进了王桂芳的脸上。

“王桂芳。”

他连“嫂子”“婶儿”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上次偷东西,我说'下次'。这次——你给我说清楚。”

王桂芳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

像一条被拎出水的鱼。

程铁柱把铝饭盒攥在手里,声音冷得像正月的山风——

“如果查实——上报公社,按买卖儿童处理。”

“买卖”两个字一出口,王桂芳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了墙上。

那个年代。

买卖人口。

坐牢。

王桂芳一辈子没进过公社的大门。

坐牢——她连想都不敢想。

“我没有!”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随口说说——我没答应她——”

程铁柱没有接这句话。

他转向念念。

“念念。你亲耳听到的?”

“我亲耳听到的。”念念的声音哑着,但稳。“奶奶问'给多少',媒婆说'二十块',奶奶说'才二十'。”

一句一句,时间地点人物价格——比公社的治安员做笔录还清楚。

程铁柱看了王桂芳一眼。

“才二十”三个字——说明什么?

说明不是“随口说说”,是嫌少了。

嫌少了,就是想卖。

只不过在讨价还价。

王桂芳的辩解,不攻自破。

——

堂屋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后说话的——是顾砚秋。

“铁柱叔。”

“嗯。”

“我不打算报公社。”

王桂芳猛地抬起头。

孙秀芬的眼睛闪了一下——一丝侥幸。

但顾砚秋的下一句话,把那丝侥幸碾得粉碎。

“从今天起——我要分家。”

三个字。

分家。

王桂芳的脸白了。

顾砚春的胳膊从胸前放了下来。

孙秀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连程铁柱都看了顾砚秋一眼。

在一九六四年的农村——分家,是一件比吵架、打架、甚至告公社都更严重的事。

分家意味着——从此划清界限。各过各的。生死不相干。

是最决绝的一刀。

堂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顾砚秋的脸上。

他的脸上——没有犹豫。

一丝一毫都没有。

“铁柱叔,您做主。”

程铁柱深深地看了顾砚秋一眼。

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念念。

那个四岁半的丫头,脸上冻伤的紫红还没褪,

鞋烂了一只,脚上裹着带血的布条。

但她的眼睛——在煤油灯的火光里,亮得像两颗钉子。

程铁柱点了一下头。

“行。”

他说完这个字,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没回头。

丢下一句话——

“明天。大队部。把该来的人都叫上。”

脚步声消失在了夜色里。

堂屋里——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一样的东西。

王桂芳——是恐惧。

顾砚春——是盘算。

孙秀芬——是怨毒。

顾德厚——

老爷子始终坐在矮凳上。

旱烟杆子的杆头,被他攥出了一个深深的指印。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但念念看见了——

爷爷的眼眶,红了一瞬。

只红了一瞬。

然后又被皱纹和烟灰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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