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 第027章 夜里的照片!妈妈你看着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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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夜里的照片!妈妈你看着念念(1 / 1)

顾砚秋走的那天早上,天还没亮。

念念站在破屋门口,小小的身影被冷风吹得摇摇晃晃。

她的棉袄领子竖着,两只手缩在袖筒里。

呼出的白气在煤油灯昏黄的光里转了一个圈,散了。

顾砚秋蹲在她面前,用手掌捧着她的脸——那双满是老茧和伤疤的手,粗糙得像两块砂纸,

但放在念念的脸上轻得很。

“爸爸三个月就回来。”

“嗯。”

“听王奶奶的话。”

“嗯。”

“别跟你奶奶顶嘴。”

念念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嗯”——也没说不。

顾砚秋知道女儿的脾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

打开。

里面是五块钱——他搬了两个多星期砖攒下来的。

“这个你收着。”他把纸包塞进念念的棉袄里兜,“放好——别让你奶奶看见。有急事就找王大娘。”

念念低头看了看衣兜,又抬起头。

“爸爸。”

“嗯。”

“你在培训班要好好学。别想我。”

四岁半的孩子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

但她的睫毛在抖。

顾砚秋一把把念念抱进了怀里。抱得紧紧的。

然后他站起来,背着一个旧帆布包,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念念站在门口。

灯光从她身后的门缝里透出来,把她瘦小的影子拖到了院子的泥地上,

细长细长的,像一棵没长叶子的小树。

她没有哭。

她朝顾砚秋挥了一下手。

顾砚秋的喉结狠狠地滚了一下。

他转过身,大步走了。

没有再回头。

——

顾砚秋走后的第一天。

一切照常。

念念早上去王大娘家吃了一碗苞谷粥,中午自己回破屋煮了两个红薯。下午喂鸡、打扫院子、在灶台前面用树枝练字。

第二天。

也照常。

王桂芳没有找她的茬——也许是程铁柱临走前打过招呼。

但到了第三天,事情开始变了。

早上,念念端着笤帚扫院子的时候,王桂芳从堂屋里探出半个身子。

“喂——”

她连名字都不叫。

“把鸡圈的粪铲了。臭得我脑仁疼。”

念念拎着笤帚走到鸡圈跟前。

鸡圈在院子的西北角,三根歪歪斜斜的木桩子围着一圈破席子,

里面的地上全是鸡屎和稻草的混合物,踩上去黏糊糊的,

一股子又酸又臊的味道冲得人直翻胃。

念念找了一把铁锹——那把铁锹比她的人还高。

她两只手抱着铁锹把子,把鸡粪一锹一锹地铲进竹筐里。

铁锹太重了。她的胳膊撑不住——每铲一锹,整个人就往前趔趄一步。

铲了大半筐,两只胳膊酸得发抖。

但她没停。

铲完了鸡粪,把地面重新铺上干稻草。

然后她拎着笤帚回来继续扫院子。

扫完院子,又去打水。

打完水回来——

孙秀芬站在东厢房门口,怀里抱着一堆衣裳。

“念念。”

孙秀芬的声音甜得发腻——那种甜是裹着刺的。

“小荷这几天拉了肚子,衣裳脏了好几件——你帮着洗洗啊。”

堂妹顾小荷的衣裳。

五岁小丫头的衣裳——但不止一件。是四五件。还有一条棉裤——棉裤裆上黄乎乎的一大片。

念念看了那堆衣裳一眼。

没有皱眉头。

“好。”

她端过衣裳,走到井台边上。

井水冰得刺骨。一月的井水,手伸下去跟刀割似的。

念念的手上本就有冻疮,裂了口子的手指一碰冰水,疼得钻心。

但她一件一件地搓。

搓了将近一个时辰。

搓完了,码得整整齐齐,晾在院子里的铁丝上。

孙秀芬站在东厢房的窗户后面看着这一切。

她等着念念闹。等着她哭。等着她说“凭什么”。

但念念什么都没说。

每一件衣裳都洗得干干净净。

连棉裤裆上那片黄渍都搓得一点不剩。

孙秀芬的眉头拧了起来。

不是因为挑出了毛病——而是因为挑不出毛病。

她最怕的就是这种——你找不到错处,就没办法发作。

下午,顾小荷穿着新棉袄在念念面前晃了一圈。

红底碎花的新棉袄,是王桂芳用攒了半年的布票扯了布,给孙女做的。

“念念姐——你看我的新衣裳!好看不?”

念念抬起头,看了一眼。

“真好看。”她说。

顿了一下。

“穿你身上特别配。”

顾小荷高高兴兴地跑了。

孙秀芬在窗户后面听到了这句话,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没听出来到底是不是讽刺。

但她直觉不对。

一个四岁半的孩子——被欺负了、被使唤了、被当丫鬟使了——脸上一丝怨气都没有。

做的事挑不出错。说的话揪不到把柄。

这比撒泼打滚可怕一百倍。

——

夜里。

念念一个人缩在炕上。

破屋里黑漆漆的,灶膛的火灭了。

冷。

冷得骨头缝里像有小虫子在爬。

她把那条结了疙瘩的薄被裹紧了。

从棉袄的内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张照片。

宋婉清的照片。

黑白的。纸张已经卷了边,右上角有一个指甲盖大的泪渍——

那是她在赵凤英家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时留下的。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弯弯的眉毛,长长的辫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念念把照片贴在胸口上。

“妈妈。”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得连自己的耳朵都像是在听别人说话。

“爸爸去学本事了。等他学成了……咱们就有好日子了。”

她说着,眼眶红了。

忍了一下。

没掉泪。

“你在天上看着念念。念念很乖。今天洗了好多衣裳。手有点疼——但我没哭。”

她低下头,看着照片。

煤油灯的光太暗了——照片上的五官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但念念记得。

每一根线条她都记得。

弯弯的眉毛。长长的辫子。笑起来有酒窝。

“妈妈……”

声音颤了一下。

“念念想你了。”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无声的。

滴在照片上,在宋婉清微笑的脸庞上洇开了一小圈。

念念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照片,小心翼翼地重新塞回内兜里。

她用被子蒙住头。

在被子底下,哭了很久。

哭完了。

用手背使劲搓了搓眼睛。

翻了个身。

闭上眼睛。

在闭上眼睛之前——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那是一句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话。

“明天——还得早起喂鸡。”

——

院墙那头。

孙秀芬坐在东厢房的炕沿上,把一件东西从炕柜里翻了出来。

一根铁丝。

细细的、弯成钩子的铁丝。

她在油灯下面端详了两秒钟,又塞了回去。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窗户外面——破屋那头黑漆漆的方向。

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那是一种精于算计的、胸有成竹的弯法。

顾砚秋不在家。

念念一个人。

有些事情——该动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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