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一路前往苏城。
与此同时,程硕也怀疑苏曼柠要回来了。
他安插了人在机械厂,打听到苏家人这几天都非常高兴。
尤其是苏曼柠的大伯母徐慧,带着媳妇去商场买了好几匹布料。
这些布料颜色鲜艳,苏家三个儿媳中只有最小的那个偶尔还会穿这种鲜艳的衣服。
但她为人节俭,绝对不会这么大手脚买这么多布料。
相反,这些布料很符合苏曼柠的穿衣风格。
程硕原本已经打听到了苏曼柠的具体地址。
甚至已经提交了申请,打算调职过去。
可他竟然没想到,她可能要回来了。
欣喜若狂的同时,心底又是一沉。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苏曼柠怕他,如无意外,她绝对不会轻易回苏城。
要么她逼不得已、要么就是她有了他都动不了的靠山。
程硕让人全程盯着火车站,只要苏曼柠出现就立刻回禀给他。
三天后,苏曼柠和贺淮抵达了苏城。
时隔五个月,她再次踏足熟悉的家乡,心里还有点忐忑。
也不知道苏家怎么样了,虽然大伯和大娘总说家里好,但不亲眼瞧见,她心里也不安心。
出了火车站,苏曼柠看到大伯的车子停在外面,大伯母就带着四嫂嫂等在车子旁。
她欢喜的跑过去。
“大伯,大娘,四嫂。”
贺淮在旁边紧跟着,生怕她摔倒。
徐慧激动的上前,拉着她左看右看,看到她掩盖在裙子下的肚子:“几个月了?”
苏曼柠:“快三个月了。”
“看你脸色红润,我就知道你状态不错。”
徐慧瞧见侄女后头的男人。
贺淮穿着军装,样貌冷峻,五官精致深邃,一米九的身高比她要高出两个头,瞧着就安全感满满,脸上顿时浮出一抹笑。
“这就是贺淮吧。”
“是,大娘好。”
“曼柠寄过你们的结婚照给我们看,我以为照片就够好看了,没想到你本人更加俊俏,咱们家柠柠有些调皮,你可得多包容包容。”
贺淮和苏曼柠对视了一眼,眼底全是温柔:“大娘,曼柠很好。”
徐慧一下子笑的眼尾全是褶子。
“好好好,天气转凉,赶紧进车子吧。”
进了车,大伯也总算是找到了和贺淮说话的机会。
苏建国没当过兵,但从二弟三弟口中也了解了不少。
问了下弟弟在军区怎么样,之后话题就围绕着贺淮和苏曼柠谈了起来。
突然,车子猛地一刹车。
贺淮一把将苏曼柠抱住,单手撑在座椅之间。
开车的李秘书喉咙滚动了一下,看到挡在路中间的人,神情微妙侧头看向苏建国。
苏建国坐在前头位置,稳住身形一抬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又是这个程硕!
“苏伯伯,曼柠回来了吗?”
程硕跨坐在自行车上,嘴里叼了根烟,吊儿郎当的试图从车窗里往里面盯。
苏曼柠下意识就往座椅后面躲。
贺淮瞧见,看程硕的眼神眯了起来。
苏建国咬牙说:“没有,是我女儿回来了,程硕,你赶紧给我让开路,不然你爸只怕又要罚你。”
程硕脸上的笑没了,取而代之是一股阴沉。
苏建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
加上父母兄弟都是烈士身份,人脉很多,即便他父亲位高权重,对付苏家也要谨慎。
苏曼柠走后,父亲觉得他跟苏家纠缠下去没意思,因为是这个事已经警告过他很多次了。
但那可是苏曼柠。
是他做梦都想娶回家的姑娘。
他怎么可能放手。
“苏伯伯,麻烦让你女儿下车让我瞧瞧,不然你也知道我手段的,你们机械厂最近出了些问题,如果我们革委会接到举报检查,只怕你一家子都要派去大西北劳改呢。”
苏建国:“你……”
“大伯。”
贺淮的声音穿透车子,抵达程硕耳中。
他摇下车窗,手臂搭在车子外面,唇角扬起一个小弧度:“这谁啊,敢拦我们的路。”
程硕上下打量他,看他穿着一身军装,眼底浮出一抹讥讽。
“哦,原来苏伯伯搭上了军区的人,所以不愿意让我看一眼你女儿啊。”
“哪里来的小军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贺淮轻笑起来:“我怎么知道你是谁,难道你是首都季家的,还是首都韩家的?”
“我……”
“都不是的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程硕看他态度轻慢,一时不好确定他的身份,只能沉着脸说:“我姓程,家父是革委会的主任兼苏城书记。”
贺淮双手交握,嗤笑出声。
程硕烟紧握着自行车车头,周身气势危险低沉,冷冷的看着他。
“革委会是军、干、群三结合体制,据我所知,你父亲应是军人出身,能位居书记,想必应该听说过首都贺家。”
“哦,对了,我爷爷贺桥霖,程同志你如果没事的话,就可以让开路了,就算是书记家的公子,也不能随意阻人去路吧。”
程硕眼底尽是阴霾。
面前之人底气十足说出老将军名字,又是军人,只能是贺老首长的长孙贺淮。
他试图往车子里看,却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
只看到了一截裙子,剩下的都被贺淮挡关了。
程硕不甘心,滑动自行车试图凑近。
“原来是贺同志,我常听我同学提你……”
贺淮感受到苏曼柠的害怕,眼神更冷:“让开,没听见我的话吗?”
程硕满眼阴鸷僵在原地,许久之后,他紧抿着唇让开了路。
他父亲是军队出身,哪怕现在已经在政治上占有一席之地,人脉关系甚深,父亲也绝对不会让他去得罪贺家的。
贺淮的大名他听首都的同学跟他说过。
这是贺老爷子带大的,倾尽资源培养的继承人,能力远超同龄。
在人家老爷子没去世之前,就算是他父亲来了,也得给几分颜面。
程硕让开后,车子就开了出去。
苏曼柠脸色发白的抱着贺淮的手臂。
“吓死我了。”
贺淮:“这就是你那个追求者?”
苏曼柠点头,小声把以前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他为了追我,把我同学同事都威胁了一遍,不许我靠近任何一个男的,简直跟有病似的。”
“那些时日我提心吊胆的,要不是他,我也不会离开苏城。”
贺淮抱着她轻抚着她的发丝轻笑,眼神里却暗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确实有病。”
但要不是他的追求,曼柠还不一定会来军区和他相遇。
当然了。
感谢就不必了,最好是能死远点,别缠着他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