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车缓缓驶入军区大院,两侧茂密的雪松树缓缓往后倒退,路边不时有行人走过。
贺淮一路上都在跟苏曼柠介绍哪边是百货商场,哪边菜市,还有冬天可以去滑冰的什刹海,以及长安城在哪个方向,故宫离这边有多远。
苏曼柠听的兴致来了,还不忘和他兴致勃勃的讨论一番。
王叔听的诧异。
他认识贺淮这么多年,打从认识他那天起,他就知道贺淮是个性子极冷的人。
没想到有一天他能这么滔滔不绝的说话。
果然自己相中的媳妇怎么样都满意。
车子停下,苏曼柠有点紧张的下了车。
贺淮在后面轻声安慰:“进到门不要紧张,爷爷好说话的很,其他人要是给你脸色看,你直接怼回去,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咱们休假回来是为了看爷爷,顺便轻松两天,可不是来受气的。”
苏曼柠紧绷着小脸点头。
“我们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这么进到屋里,会不会太失礼?”
爷爷说过,等她和贺淮回家,就把家族其他人都介绍给她认识认识。
贺淮轻笑:“柠柠,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不是别人家。”
“家里除了个警卫员和王婶照顾爷爷,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我爸还有二叔三叔他们都不住在这,他们有自己的家庭。”
苏曼柠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贺淮觉得好笑,趁着王叔去按门铃的时候,伸手在她脸上戳了戳,果然惹来小妻子一记瞪眼。
大门打开,露出一张保养的很好的脸。
苏曼柠不知道怎么称呼,就看向贺淮。
贺淮脸上的笑意收了收:“二婶,你怎么在爷爷家?”
贺二婶看了一眼他身旁站着的人,笑容得体:“这不是听爸说你要带媳妇回来,我们一家子过来看看。”
“快进来吧,累一路了,赶紧歇歇。”
贺淮点头,拉着苏曼柠走了进去。
家里人还挺多的。
三婶在厨房里做菜,贺淮他爸和二叔三叔他们跟在爷爷身边坐着。
贺老爷子听到自己大孙子回来了,迫不及待地起身去看。
看到贺淮那一刻,他激动地眼泪都出来了。
“瘦了瘦了,你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呢,快让你谭叔叔给你看看。”
谭继业是专门给他调理身体的医生,都快四十的年纪了,看起来才三十初的样子,可见在调理身体上有一手。
他瞧见苏曼柠,眼睛亮了亮。
贺家孙长媳竟然是他小师妹。
苏曼柠也看到了他,只是现在不好跟他打招呼,就跟他点了点头。
谭继业是她老师的儿子。
贺淮拉住爷爷,冷峻的眉眼松弛下来:“爷爷,等会再看,这是曼柠。”
贺老爷子看到苏曼柠,露出慈爱的笑:“曼柠啊,初次见面,爷爷这也没啥好东西,家里有几个镯子等会我拿给你戴戴。”
其他人听到这话,脸色都僵了下。
谁不知道贺家以前可是经商的,老爷子手里好东西多。
说是几个镯子,可老爷子手里的镯子哪可能是普通镯子。
不过想到贺淮是贺老爷子看中的接班人,大家也不好说什么。
苏曼柠还以为是什么银镯子。
毕竟这年头长辈送晚辈礼都是银镯子。
她笑着应下:“谢谢爷爷。”
“累了吧,我已经让你王婶帮你们铺好了床,等会去歇一歇,晚上我叫你下来吃饭。”
苏曼柠看了一眼贺淮:“不累,贺淮一路上很照顾我。”
“这小子性子又冷又硬,哪里懂得照顾人,你别给他留面子,这路上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贺老爷子笑骂着贺淮。
但眼里的满意是挡都挡不住。
“我都知道了,前阵子贺淮出事,都是你在忙前忙后找人,好不容易找到人又忙着帮他康复身体,这会儿回了家,就好好休息,谭医生是我请来的,让他帮忙给贺淮检查。”
谭继业就笑着说:“没事,曼柠是我小师妹,她在调理身体方面的医术比我还好呢。”
贺老爷子惊喜:“真的啊,贺淮这小子娶了个宝回来。”
谭继业不仅有一手好中医,还是京市军区医院外科学院院士。
要不是他位置高,还真不一定能请到人家来给自己看病。
贺家本来就不需要和其他从政从军家族联姻,但能娶到一个在学医上天赋绝伦的孙媳妇,他孙子的安危又多了一层保障。
贺老爷子对苏曼柠越发满意了。
苏曼柠确实有些累了,贺淮看了她的神色,就说:“爷爷,我先带曼柠去洗漱,休息一会儿再下来见人。”
“好。”贺老爷子看到贺淮没事就放心了。
他一天天提心吊胆,就怕孙子有个什么事,亲眼看过才放心。
谭继业应了老爷子的要求,给贺淮做了个全身检查。
贺淮的伤没有伤到内脏,外伤也已经做过手术,敷过上好的药。
贺老爷子属实是过于担心了。
苏曼柠进了房间就瘫在了房间里的沙发上。
“贺淮,你不是说只有爷爷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啊?”
贺淮走过去撑着手臂看她:“大概是他们急着过来看你这个侄媳妇吧。”
苏曼柠翘着小脚踢了踢他,冲他挑眉:“我刚刚有没有特别得体,气质特别温婉?”
贺淮憋着笑:“有,他们都看值眼了呢。”
苏曼柠没憋住笑出声。
见他一直温柔地盯着自己看。
她朝他伸手:“抱我去洗澡,晚上你弟弟妹妹肯定会来,指不定他们还会告状,我可不想让他们小瞧了去。”
贺淮摇头失笑,抱起她往浴室里走。
浴室里都是崭新的毛巾香皂。
家里有热水房,直接放水就好了。
苏曼柠躺在浴缸里泡了好一会儿。
正当她昏昏欲睡的时候。
一只手勾住她的腿抬起。
水声哗啦啦的响起,溅起一地水花。
苏曼柠清醒过来,身体被人抱住。
身后响起男人暗沉沙哑的声音:“肯定是太累了,泡澡才会睡着,我帮你洗吧,水温了泡久了对身体不好,还怀着孩子呢。”
毛巾覆盖到锁骨,一路往下。
苏曼柠就这么被他反反复复,翻来覆去的清洗干净。
她舒服的想睡觉,还真就这么躺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是傍晚。
她精神十足的穿好衣服,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贺淮。
这人性子变了,居然真的在帮她洗澡,没有动手动脚。
贺淮敲了敲她头:“坐了两天火车,你又怀着身孕,我还能那么禽兽不成?”
苏曼柠不好意思笑笑。
心想,你禽兽起来还挺禽兽的。
“看看桌子上的东西。”
苏曼柠不明所以抬头看去。
三个黄灿灿的纯金手镯。
苏曼柠:“哇!爷爷太大方吧。”
她拿起黄金镯子掂了掂,每个估计都有一斤重。
她抱着手镯开心的不行。
贺淮看了一眼,笑着提醒她:“快换好衣服下去了,我那两个弟弟妹妹来了,正在告你的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