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姨不打算跟去京市,她还得盯着贺宴一家呢。
尤其是何琳,苏曼柠被造谣的时候,她为了自己儿子的声誉,到处说她和韩景航有关系。
但是家属院谁不知道韩景航是韩首长的儿子,才来家属院没多少天,她造谣都没人信她。
为了不让她生幺蛾子,秦姨决定在家里守着。
苏曼柠和贺淮收拾好东西,买了火车票上火车。
这是她第一次去京市。
知道爷爷爱喝酒,她还特意带了养身子的酒。
她和贺淮定的是四人卧铺,四人卧铺比较贵,且去京市的人不多,这个火车包厢就他们两人。
从北城到京市,也就两天时间。
坐上火车第三天中午,贺淮去买饭。
苏曼柠去了一趟洗手间。
迎面走来一对说说笑笑的姐弟,她特意避开了一点路,谁曾想那姑娘眼睛都不斜一下,直接撞着她的肩膀走过去。
似乎是撞的疼了,她捂着肩膀恶狠狠地瞪她:“你不长眼睛啊,不知道给我让个路吗?”
苏曼柠很讲道理地跟她说:“我让了,这条路本来就只够两个人过,你但凡落后一步,不和你身边这位同志挤着过,也不至于撞到我。”
女人双眼瞪的更大了,满脸都是怒气:“你什么意思,你撞了我还有理了,道歉,不然我让你好看。”
苏曼柠气笑了,恼火至极:“该道歉的是你,我已经给你让路了。”
“我没看到,就不算你让路。”
女人蛮不讲理,引起旁边不少人憎恶。
“这姑娘也太不讲理了,明明人家都给她让路了,她自己撞了人,还让人家给她道歉。”
“就是,这么嚣张,别是资本家出身吧?”
女人脸色阴沉,她气不过想和这些人争论,旁边的男人拉了拉她。
“好了妹妹,别跟这些没见识的人计较,走了,舅舅还在包厢里等我们呢。”
他打量着苏曼柠。
见她穿着浅色碎花布拉吉,外面套了件白色长寸衫,踩着一双皮鞋,手上带着最新款的女士手表,一头乌黑似绸缎的头发扎着长辫,碎发用几根夹子夹着从耳边垂落,显然家境不凡。
他又想到这一趟车是去往京市的。
男人冷笑:“你也是去京市的吧。”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次你是好运,下次见我们记得绕道走,不然的话,我可以让你在京市待不去下去。”
他放完狠话,挑眉一笑,自觉十分帅气,拉着妹妹走了。
苏曼柠看他年纪不大,没跟他呛声。
这种年轻男人最容易年轻气盛,发起怒来不管不顾的。
贺淮不在她身边,她还怀着身孕,宁愿行事低调也不愿主动招惹事。
等贺淮回来,她才气不过把这事跟他吐槽了一遍。
京市遍地都是这种嚣张的公子哥。
贺淮一时也想不出是哪家的。
只好安慰她:“没事,等到了京市再遇见,我帮你报仇。”
苏曼柠就是跟他吐槽一下倒霉事,没有真要他去给自己报仇的意思,听到他的话也只当他在哄自己。
“好了,不提那些糟心事了,让我看看火车上有什么好吃的?”
“欸?竟然还有红烧排骨!”
贺淮笑着说:“我去的早,要是推车出来卖就没有红烧排骨了,而是肉片烧黄瓜。”
素菜就是凉拌黄瓜。
苏曼柠吃着还行。
就是太清淡,啥味也没有,只能用来解腻。
吃完饭,苏曼柠有点昏昏欲睡。
她想起一桩事:“你爸是不是也要回京市?”
贺淮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现在天气转凉,靠在他身上可以给她暖身子。
“是要回去,上次咱们的事不是让他停职了吗?虽然他没被查出违法犯罪的事,但他好像受到了打击,加上爷爷生病的消息传来,他就申请了休假。”
苏曼柠抬起毛绒绒的头,潋滟的杏眼没有半分睡意。
“那我回去之后,是叫他爸还是叔叔?”
在电话里她叫人家叔叔还过意的去,要是当着面还不叫人家爸,就好像有点过不去了。
贺淮看着肩膀窝处里躺着的可爱小妻子,忍不住笑了:“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他们要是问起来,我来解释就好。”
“那我还叫他叔叔。”
过不去就过不去吧。
她把玩着他的手指,贺淮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手背上还能看到青筋。
做那事的时候,她尤其能体会他的手指到底有多长。
“我们去了京市,去公墓凭吊一下妈,我觉得妈要是知道我喊你爸喊叔叔,她肯定很高兴。”
没哪个女人会高兴死后依旧和出轨的丈夫绑在一起。
她喊贺振国为叔叔,就当贺淮母亲跟他爸离婚了。
贺淮温柔的看着她,点了点她鼻子:“好。”
“睡的着吗?要我哄哄你吗?”
“怎么哄?”
苏曼柠本来有困意,被他这么一说一下又散了。
她懵懵地看着他,才发现贺淮的颚骨很漂亮,从下往上看,只看到他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
贺淮慢慢往下压,吻上她的唇,咬开了她饱满的下唇。
苏曼柠吃饭后又吃了一颗酸甜的糖,满腔的甜味像要把他沉溺进去。
贺淮单手撑在床铺上头,一手将她轻轻放在床褥上。
苏曼柠勾着他脖子昏昏沉沉的任他亲吻。
腰侧敏感之地被他来回摩挲。
她下意识缩紧双腿,轻声娇嗔:“别摸我腰。”
她本来就因为怀着孩子身体敏感程度上了一个等次,偏偏他还总爱逗弄她,动不动就摸她的腰。
在家里也就算了,受不住的时候偶尔也可以磨蹭放纵。
在外面可不行。
贺淮低声轻笑:“好。”
苏曼柠全身发软,亲吻过后,缩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火车上的床榻太小,贺淮一米九的个子根本伸不开腿,他干脆就这么看着苏曼柠的安静的睡颜发呆。
苏曼柠侧着脸,肤色粉嫩,还有绒毛,琼鼻挺翘玲珑,黑翘的睫毛带着情动的泪珠,一颤一颤地像蝴蝶一样蹁跹。
妻子有多可爱,有多吸引人,贺淮一直都知道。
想到贺宴、韩景航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贺淮不由地想慢慢将人搂紧。
直到苏曼柠全身热的不行,推了推他,他才松了手,只是那条手臂还搭在她的腰侧。
苏曼柠睡了一个小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站了。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贺淮已经把东西都整理好。
将她环在怀里亲了亲:“等下了火车,爷爷会派人来接咱们,咱们回家再睡好吗?”
苏曼柠在他怀里蹭了蹭,软软地说:“我也没那么困,到了家,肯定是要先去看爷爷。”
广播声响起。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您好………”
贺淮提着行李拉着苏曼柠慢慢下火车。
十一月的京市风很大,贺淮让苏曼柠站在车站外的供销社旁边等着,又在供销社里买了点东西,让售货员帮忙照看一下,自己则去附近找来接他们的人。
苏曼柠站了没一会儿,面前忽然走来一对年轻人的男女。
“呦,这不是火车上撞我的人吗?”
“我还当你家多有钱有势呢,连我都敢怼,怎么,连个接你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