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吗宝宝?吓傻了?”
周斯言捏了捏夏若的小鼻尖,指腹在她鼻头上轻轻蹭了一下,
“中午想吃什么?带宝宝出去吃好的。”
“中午……”夏若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他还要捏过来的手,“我已经和晚晚约好了。”
周斯言的手顿在半空中,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和委屈:
“宝宝,她这么黏你可不行,都影响咱俩约会了。
我给她派点活吧,让她忙起来。”
“不行!”夏若瞪他,“昨晚我提前离开,把晚晚整哭了。我得安慰她,你不准捣乱。”
周斯言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后,换成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那……能把我带上吗?”
夏若警惕地看着他:“你干嘛?”
“我也想被宝宝安慰。”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我不捣乱。就跟着,不说话。”
“你别这么反差萌好吗,周总?”
“怎么,宝宝不喜欢?”他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认真和得意,“我问豆包了,豆包说女朋友喜欢男友偶尔撒娇。”
夏若的脸“唰”地红了。
她确实还挺喜欢的——人前阴郁大佬,人后撒娇奶狗。
她移开目光,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出去了,中午你自己吃。”
“等等。”周斯言拉住她的手腕,
“下午我得回趟老宅。
我把张助理留给你,下了班带你们去公寓,里面都安排好了。你暂住一段时间。”
夏若转头看他,眼睛微微睁大。
她没想到他还挺尊重自己的——早上吃饭时,她以为他不会让她和晚晚住了。
“怎么这副表情?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轻轻笑了一下,凑近她耳边,“想和我住?”
“才没有!”
周斯言直起身,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宝宝乖。虽然你老公看着比较强势,但宝宝说的话,我都会认真考虑,不会让宝宝为难的。
但前提是,你乖乖留在我身边。知道吗?”
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夏若低着头,耳朵红得透明:“……知道了。”
——
下了班,张助理驱车带着两人去公寓。。
林晚芷靠在座椅上,心里盘算着公司安排的公寓。
估计也就普通小区那种,两室一厅,装修一般,凑合能住。
她低头刷着手机,没注意窗外的街景。
等车子拐进一条栽满银杏的林荫道时,她才抬起头。
“嗯?”她愣了一下,看着窗外那排整齐的、带着门禁的入户大堂,“怎么开到这来了?”
夏若也往外看了一眼,她也是第一次来。
张助理语气平稳,像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霍总的公寓就在这。”
林晚芷的嘴巴慢慢张开了:“可是这里是……荣樾府啊。”
“这里可没有普通公寓,全是三百平起步的大平层。”
“大平层也可以是公寓。”张助理面不改色。
林晚芷刚要说什么,目光忽然落在其中一栋楼上,话头硬生生卡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凑近车窗看了一眼,像在确认什么。
“这栋……”她顿了一下,“我哥就住这栋啊。”
“什么?”夏若瞬间转头,目光和林晚芷对了个正着。
张助理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扫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易察觉地紧了一下。
——
与此同时。
林晚寻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助理发来的花名册和照片。
灯光冷白,一页一页翻过去,都是A市叫得上名号的人。
直到翻到某一页,他的手指忽然顿住了。
照片上那张脸——眉骨高而锋利,眼窝深邃,薄唇微抿,正是霍斯年。
可照片下方的名字栏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周斯言。
林晚寻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想起几年前周氏集团举办的那场宴会。
林氏有幸受邀,他当时远远见过周斯言一面——那人站在台上发言,不过短短一分钟,台下宾客无不屏息。
他当时没有把这张脸放在心上,不是因为看不上,而是因为差距太过悬殊。
林氏在A市算得上有头有脸,但和周氏相比,不过是大树底下的一株矮草。
没想到,居然是他。
林晚寻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可为什么?
堂堂周氏财阀继承人,为什么会跑去一家传媒小公司当总裁,他图什么?
他想起电话里,周斯言那句冷得像刀子一样的话——“我的员工,就不劳林总操心了。”
那语气里的占有欲,隔着听筒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为了若若?
林晚寻的眉头越皱越紧。
周斯言喜欢若若?
可周斯言和夏若怎么会认识?通过什么认识的?
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和夏若本该毫无交集。
他忽然顿住了,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像一道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难道说......他发现了什么?
林晚寻慢慢靠进椅背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灯,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二十年前的事,难道他查出了什么?
他闭上眼,手指攥着那份花名册。
不行!他必须阻止!
这个人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城府极深,绝对不能让他纠缠若若。
林晚寻拿起手机,指尖已经点开夏若的号码,却在按下拨号键的那一刻停住了。
他盯着屏幕上的名字,心里猛地漫上一阵涩意——
他能感觉到,若若一直在刻意回避自己。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进了他的胸口。
他有什么资格打给她?他不过是闺蜜的哥哥,一个在暗处守了多年却从未被她察觉的人。
林晚寻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翻出通讯录里另一个名字,按下了拨号键。
——
荣樾府专属电梯一路到达顶层。
门一开,林晚芷和夏若同时愣住了。
居然是复式的!
挑高的客厅将两层空间连为一体,一整面弧形落地窗从一层延伸至二层,将城市的天际线完整地框进视野里。
暮色从玻璃外面漫进来,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片温柔的金色,光线沿着深灰色的石材地面缓缓铺开,又攀上对面那道线条利落的楼梯。
楼梯是悬浮式的,深色木质踏板嵌在白色墙体里,边缘透出暖黄色的灯带。
客厅的地面铺着深灰色石材,沙发是低饱和度的米白色,旁边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林晚芷站在电梯口,抬头看着那道通往二楼的楼梯,又转头看向那片几乎占满整面墙的落地窗,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这……这真的是公司安排的公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