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大宅的冲天火光还未熄灭,刺鼻的焦糊味与血腥气交织在一起,在寒城的上空久久不散。
我站在城主府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在夜色中瑟瑟发抖的城池。青霜剑静静地躺在我的膝上,剑身上的暗红光芒仿佛有生命般,随着我的呼吸缓缓明灭。
“凌爷,”老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赵家满门已处理干净。但……情况有些不对劲。”
“说。”
“幽冥阁的‘玄幽七脉’中,执掌暗杀的‘毒脉’与操纵心智的‘魂脉’,已经联手入城了。”老管家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愈发沉重,“他们知道正面交锋不是您的对手,所以布下了一个针对您的绝杀之局。”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毒脉与魂脉。
如果说夜无殇是明面上的刀,那这两脉就是藏在暗处的毒蛇与梦魇。毒脉的“化骨蚀心散”无色无味,连化神期强者沾上都会经脉寸断;而魂脉的“摄魂夺魄音”更是防不胜防,能直接攻击人的神识,让人在无尽的幻境中自绝心脉。
“他们选了什么时间?”我淡淡开口。
“就在刚才。”老管家颤声道,“赵家大宅的火光,就是他们用来掩盖毒阵的烟幕。而且……他们利用了阿然公子。”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滔天的杀意瞬间席卷了整个城主府。
“阿然怎么了?!”
“阿然公子醒来后,发现您不在,便独自去了赵家大宅的废墟……他想找些线索。但他不知道,那里已经被布下了‘毒魂绝杀阵’!”
“找死!”
我猛地站起身,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夜空,朝着赵家大宅的方向暴掠而去。
当我赶到赵家大宅的废墟时,眼前的景象让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整个废墟被一层诡异的紫黑色雾气笼罩。阿然正呆滞地站在废墟中央,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心口处,一根由紫黑色雾气凝聚而成的长针,正一点点刺入他的胸膛。
而在废墟的制高点,站着两个诡异的身影。
左边那人全身笼罩在绿色的斗篷中,连面容都看不清,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右边那人则抱着一把漆黑的古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发出常人根本无法听见的诡异音波。
“修罗,你果然重情重义。”绿袍人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为了一个废物,你竟然连防备都忘了。这‘化骨蚀心散’混合着‘摄魂音’,滋味如何?”
我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一股极其隐蔽的甜腻气息正顺着我的呼吸钻入体内,四肢百骸传来阵阵酥麻。同时,我的脑海中开始响起一阵阵凄厉的哀嚎,仿佛有无数只厉鬼在撕咬我的神识。
“凌……凌爷……”阿然在幻境中痛苦地挣扎着,眼角流出两行血泪。
“找死!”
我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强行稳住心神。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将侵入体内的毒素死死压制。
“铮——”
青霜剑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长啸,暗红色的剑气冲天而起,直接将笼罩在废墟上的紫黑色雾气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我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绿袍人的面前。青霜剑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闪电,直刺他的咽喉。
“什么?!”绿袍人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毒魂双重攻击下,我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速度。
“毒脉的杂碎,你的毒,太弱了。”
“噗嗤——”
青霜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的咽喉。绿袍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便轰然倒地。
“老三!”
抱琴的魂脉高手目眦欲裂,他疯狂地拨动琴弦,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音波化作利刃,朝着我的神识狠狠斩来。
“聒噪。”
我冷哼一声,青霜剑猛地插在地上。
“修罗领域,开!”
以青霜剑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间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那些黑色的音波在接触到修罗领域的瞬间,便如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
“不——”
魂脉高手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修罗领域的恐怖煞气直接碾碎了他的神识,他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七窍流血,直挺挺地从制高点栽落下来,当场气绝。
我拔出地上的青霜剑,走到阿然身边。随着毒魂阵的破除,他心口的那根雾气长针也消散了。
“凌……凌爷……”他虚弱地睁开眼,看到我的那一刻,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没事了。”我沉声道,将他稳稳地抱在怀里。
我抬起头,望向幽冥阁所在的方向。
毒脉和魂脉的高手都死了。但我知道,这只是幽冥阁“玄幽七脉”的冰山一角。
“传我的命令,”我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冰冷如铁,“封锁寒城所有出口。幽冥阁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寒城的夜,注定要血流成河。
而我,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因为,我是凌赛。
是这寒城,唯一的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