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妃?”
陈龙一头雾水,不太明白。
徐莉看着他这副呆呆模样,忍不住轻笑:“所以,我说你是个小处男吧,这都不懂。所谓选妃就是凤台阁专门用来陪酒应酬的姑娘,个个都经过培训,会说话、懂规矩,客户看上了也可以带走,只是需要加钱。”
“像李建国这样的老男人就喜欢年轻女子,不把他伺候舒服了,怎么请他办事?”
“小弟弟,你要学的还有很多,今天多敬酒,争取给李建国留下一个好印象。”
陈龙点点头,将徐莉的叮嘱默默记在心里。
两人刚在包厢主位旁的客座坐下。
门外就传来一阵略显拖沓的脚步声。
徐莉立刻起身,脸上露出职业化的温婉笑意,迎了上去:“李哥,您可算来了,快请坐。”
脚步声的主人自然是皇庭酒店经理李建国。
他依旧是那副大腹便便的模样,地中海发型油光锃亮,只是脸色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要晦暗许多,眼底挂着一圈浓重的乌青,腰杆微微佝偻着,走路都有些发飘。
“徐小姐太客气了。”李建国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刚说完话,就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后腰,眉头轻轻蹙起,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陈龙却敏锐地注意到这一幕。
他看了看李建国,皱了皱眉,倒是没有说什么。
“李哥,上次我家里出了点事,有些心不在焉,没有好好跟您喝上几杯,我向您道歉。”
“这是我准备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请您收下。”
陈龙顺势将装着两瓶茅台酒的礼盒递了过去。
李建国看了一眼,笑道:“小陈太客气了,家里出了事都能理解。”
话虽这么说,手上动作却是将这两瓶酒收下了。
“都坐吧。”
李建国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目光却是忍不住一直停留在包厢内的女子们身上。
他明知故问:“陈小姐,这是?”
徐莉微微一笑:“这些当然都是来伺候您的,您可以慢慢挑,钱我都付好了。”
“是嘛?徐小姐有心了。”
“那我们先吃饭?”
徐莉将服务员叫来上菜。
很快,一盘盘精美的菜肴陆续摆上餐桌。
陈龙借此机会,主动打开桌面上的五粮液给李建国倒上。
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李哥,这杯我敬您,上次多有怠慢,还望您别往心里去。”
李建国哈哈一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酒液入喉,却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无妨无妨,这都是小事。”
徐莉在旁适时笑道:“要不怎么说,还是李哥有格局呢!我这次带他来也是特意向你赔罪的。”
“来,我们吃菜。”
“好。”李建国爽朗笑道。
酒过三巡,桌上的饭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徐莉借此机会道:“李哥,这次请您来,我其实有一个不情之请。”
“嗯?”
李建国喝得脸上泛红,下意识道:“有什么事说就行了,徐小姐跟我还见外?”
“就是不知道您认不认识鸿运楼现在酒水业务的负责人。”
李建国闻言,意味深长道:“怎么,以往你们公司鸿运楼的业务不都是孙海来管吗?现在他把这任务交给你了?”
徐莉笑了笑:“看您说的,还不是鸿运楼那边换了人,孙总一时也谈不下来,所以我才想向您问问,如果您认识的话,能不能给我们牵线搭个桥。”
“一旦能谈成,我这不也是能多拿点提成。”
“你倒是实在。”李建国思索了一下,道:“鸿运楼那边我确实认识不少熟人,据说那边对外的酒水负责人换成了杜金生。”
徐莉眼前一亮:“对,就是这位。”
“这杜金生呢,我确实认识。”
李建国叹了口气:“但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这个人性子古板,谁的面子也不给,他想跟谁签单子也得他自己来订。”
“只要是谈论生意上的事,约他出来几乎是不可能。”
话落。
陈龙跟徐莉对视一眼,眼底都有着一丝失望。
难怪孙海谈了这么久也谈不下来。
这杜金生还真是难缠。
“这忙我确实帮不了你们。”
李建国说着,目光落在包厢内女子们的身上,似在挑选哪一位带走。
最后。
他看上了一个身穿旗袍,长相颇有古典韵味的女子。
“徐小姐,这位我今天就带走了,感谢你的款待。”
李建国动了心思,准备离席。
“好,那您慢走。”徐莉勉强笑笑,显然花了钱却没能办成事,让她情绪低落不少。
眼看李建国带人就要离开。
陈龙忽然道:“李哥,我建议您还是少近女色为好。”
“什么意思?”李建国回头看了他一眼,明显不太高兴。
陈龙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道:“李哥,你肾虚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再不好好休养,真的会波及生命。”
此话一出。
包厢安静了下来。
“陈龙,你胡说什么!”
徐莉顿时训斥一声,她连忙给陈龙使眼色,让他赶紧道歉。
李建国是什么人,皇庭酒店经理,当面说他肾虚,这跟当众打脸有什么区别。
“什么肾虚?我怎么不知道?”
果不其然,李建国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盯着陈龙跟徐莉看了看,说道:“该不会是你们见我没能帮上忙,就不想多花这份钱,让我带人走才编的谎话吧?”
徐莉慌了,连忙解释:“李哥你别误会,我们没这个意思。”
“哼!”
李建国斜了她一眼,声音不善:“那是什么意思?今天要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休怪我翻脸不认人,永不与你们鼎盛酒业合作!”
徐莉焦急地看着陈龙。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怎么想的,竟然说这种话。
陈龙却没有半分慌乱,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缓缓开口:“李哥,我知道这话不好听,但我是认真的,您看您面色晦暗、眼圈发黑,这是‘肾色外露’;头发干枯稀疏,是‘其华在发’的肾精不足;您刚才还一直揉腰,走路腰膝酸软,这是‘腰为肾之府’的典型表现。”
“综上所述,你现在肾虚的症状已经很明显了,必须要调理节制了。”
“我要没说错,除了这些症状,你最近两天是不是经常起夜,小便清长,而且时间上也不尽人意。结合上次见面,应该是你这两天过度放纵导致的。”
上次,陈龙就通过爷爷教的望闻问切看出些眉目。
可,初次见面并不熟悉,他不好多说。
而这次,李建国却比上次还严重许多,必须停止消耗为数不多的肾气了。
“陈龙,你没完了是吧还说!”
徐莉急得不行,恨不得缝上对方这张嘴。
这下完了,肯定把李建国得罪死了。
她一直觉得陈龙有一股机灵劲,怎么偏偏现在想不开呢。
“李哥对不起,我小弟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一时糊涂,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徐莉看向李建国,想乞求对方的谅解。
然而。
李建国的反应却出人预料。
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发雷霆,反而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盯着陈龙。
“你,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