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师浑浊的老眼骤然迸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着萧凡，嘴唇哆嗦着：
“你……你说什么？炼制四品丹药，还都是上品？！”
要知道四品丹药，下品已是难求。
整个北域，能炼制出中品四品丹药的炼丹师，不过只手之数。
至于上品……那简直是传说中的存在！
“萧公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萧凡点头。
沈清璃美眸中异彩连连，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少年了。
萧凡负手而立，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笑意，是那般的自信。
那笑容，在秦大师眼中，竟隐隐有几分高深莫测的味道。
“可这怎么可能呢？”
“萧凡不过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懂这些？”
“但不得不承认，萧凡的话，真的很有吸引力，那可是四品上品丹药啊！”
旋即他又苦涩一笑，看来我真是老糊涂了，竟然会产生相信一个毛头小子的错觉。
秦大师摇了摇头。
“秦大师，你可愿一试？”萧凡问道。
秦大师没有回答。
这时沈清璃鬼使神差的开口道：“秦老，这养魂丹的材料商会出了，就让这小子试试。
大不了损失一炉材料，我万宝阁这点材料还是损失的起的。”
“掌柜的！”秦大师感激的看着沈清璃。
沈清璃并没有多说，只是微微一笑。
秦老是跟着她一起出来的，对她忠心耿耿。
就连秦老神魂受伤，也是因为她，沈清璃这些年一直心里都有愧。
她看向萧凡说道：“萧公子，我今日就信你一回！”
秦大师也站起身，神色凝重道：“小子，若你真能让老夫炼成四品凝神丹，老夫……老夫这条命都是你的！
但若是敢戏耍老夫，那就别怪老夫了！”
“晚辈既然说出这话，那自然是有十足把握的，不过……”萧凡自信的说道，然后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秦老问道。
“我有一个条件。”萧凡道。
“条件？”秦老微微蹙眉。
“放心，绝非是让你做有违良心之事，在炼制出四品丹药后，我要代师收徒，替我师父收你为记名弟子。
若是以后表现好的话，可以让你成为正式弟子！”
“记名弟子？”
秦大师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堂堂三品巅峰炼丹师，在整个雪原城也是受人敬仰的存在，如今竟被一个毛头小子说要收为记名弟子？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萧家小子，你莫要欺人太甚！”
秦大师须发皆张，周身灵力隐隐波动，显然已是动了真怒。
沈清璃也是美眸微凝，她虽看好萧凡，但这个条件确实有些过了。
秦老跟随她多年，忠心耿耿，她岂能眼睁睁看着秦老受此屈辱？
“萧公子，这个条件……”
“沈掌柜。”萧凡抬手打断，神色淡然，“我师父乃是一位隐世丹道宗师，其丹道造诣，远非这北域之人所能想象。
秦大师若能拜入师门，日后别说是四品丹药，便是五品、六品，乃至更高品阶的丹药，也未必不能触及。”
“而且，”他话锋一转，目光直视秦大师，“我并非要你现在就拜师，而是待你成功炼制出四品凝神丹之后，再谈此事。
若我所言有虚，要杀要剐，我萧凡悉听尊便。”
这番话，软硬兼施，既给了秦大师台阶，又隐隐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沈清璃还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秦大师怒意稍滞，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四品丹药……五品、六品……
这些对他而言，简直是遥不可及的梦，若真能触及那等境界，便是记名弟子又如何？
“好！”
良久，秦大师猛地一咬牙，“老夫就信你一回！但若你敢戏耍老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一言为定。”萧凡嘴角微扬。
……
一炷香后。
炼丹房内，玄铁丹炉已经重新架起，炉火熊熊。
秦大师盘坐于蒲团之上，神色凝重，双手不断掐诀，操控着丹炉下的地火。
萧凡负手立于一旁，目光如炬，不时出声指点。
随着地火升腾，玄铁丹炉的温度逐渐攀升，秦大师深吸一口气，将第一味主药凝神草投入炉中。
然而，就在药草即将融化的瞬间，他的手腕微微一抖，火候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
“停！”萧凡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凝神草入炉三息内必须转文火，你刚才灵力输出多了半成，药性已经受损。”
秦大师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连忙按照萧凡的指点调整地火。
他心中骇然，自己炼了四十年的丹，这种细微的偏差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这少年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紧接着是魂婴果与九叶灵芝的融合。
秦大师依照萧凡的指示，先以文火温养玄晶石半个时辰，待其寒气内敛后，才小心翼翼地投入火灵草。
“寒热交汇，正是关键时刻。”
萧凡负手而立，目光紧盯着丹炉顶部的烟气，
“秦大师，现在用你的神识包裹药液，顺时针搅拌四十九圈，速度要均匀，切记不可有丝毫急躁。”
秦大师依言而行，神识探入炉中，引导着药液缓缓融合。
然而，当药液融合至五成时，炉内突然传出一阵轻微的嗡鸣，药液表面泛起了一丝不稳定的涟漪。
“不好！”秦大师脸色一变，下意识就要加大灵力压制。
“不可！”萧凡厉声喝止，“药性正在相互试探，此时强压只会适得其反。
撤去三成灵力，改用‘抽丝剥茧’之法，将你的丹火化作无数细丝，轻轻挑动药液的边缘，引导它们自然融合。”
抽丝剥茧？
秦大师闻所未闻，但此刻已无路可退，只能咬牙照做。
他竭力控制着丹火，将其化作数十道细微的火丝，小心翼翼地触碰药液边缘。
奇迹发生了。
原本躁动不安的药液，在这些火丝的引导下，竟渐渐平静下来，两种截然不同的药性开始完美地交融，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就是现在！聚灵花，入炉！”
萧凡一声令下，秦大师不敢有丝毫迟疑，指尖轻弹，早已准备好的聚灵花化作一道流光射入炉中。
“凝神草主静，魂婴果主动，九叶灵芝为引，此刻需以‘三才归元’的手法，将三种药性强行锁在一起。”
萧凡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秦大师耳边炸响，“左手控火，右手结印，快！”
秦大师双手翻飞，残影连连，地火随着他的动作忽明忽暗，丹炉内的药液开始剧烈翻滚，最终在即将沸腾的瞬间，骤然凝固。
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炼丹房，就连门外的沈清璃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收！”
随着萧凡最后一声轻喝，秦大师猛地撤去地火，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收丹印诀。
丹成！
“铛——”
萧凡一掌拍在丹炉之上，丹炉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炉盖应声飞起。
三枚圆润如玉的丹药冲天而起，悬浮于半空之中，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丹香四溢，沁人心脾。
“这……这是……”
秦大师瞪大了双眼，颤抖着伸出手，接住一枚丹药。
只见那丹药表面，三道金色纹路清晰可见，宛如天成。
“四品……上品凝神丹！”
秦大师声音嘶哑，老泪纵横。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他卡在三品巅峰，无数次炸炉，无数次失败，几乎已经绝望。
如今，竟真的炼制出了四品上品丹药！
“恭喜秦老成功炼制四品上品丹药！”
沈清璃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亦是震撼无比。
她虽不懂丹道，但也知道四品上品丹药意味着什么。
“这萧凡，背后那个神秘师父，究竟是何等存在？”
“这等天才，我万宝阁务必要拉拢，这对我万宝阁以后，有着莫大的好处。”
沈清璃心中已经开始计划如何拉拢萧凡。
“噗通！”
这时，秦大师突然双膝跪地，朝着萧凡重重一拜。
“师……师父在上，请受弟子秦远山一拜！”
他声音颤抖，神色恭敬至极。
这一刻，什么三品炼丹师的尊严，什么前辈的架子，统统烟消云散。
在真正的丹道面前，他秦远山，不过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罢了。
萧凡坦然受了一礼，随即伸手将其扶起。
“秦老不必多礼，你如今只是我师父的记名弟子，日后若能勤勉修行，正式入门亦非难事。”
“弟子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师门！”秦大师神色激动，信誓旦旦。
萧凡满意点头。
这时萧凡想起自己还差两种药材没有买齐。
“师弟，我还差两种药材——金线花、璎珞草，不知你可听说过？”
萧凡看向秦大师问道。
秦大师摸了摸胡须，回想了片刻说道：“金线花和璎珞草，虽然是三品的灵草，但由于不常见，也很少有丹方会用到，所以购买的人几乎没有，我就封存起来了，刚好库房还有几株存货。”
之后秦大师便让管事，按照他说的位置，去取来了材料。
“师兄，这两株材料，就送给你了，当是师弟的一点心意。”
秦大师直接送给了萧凡，当然最后肯定是需要他自己花灵石买下来的，毕竟是万宝阁的东西。
“师弟使不得，这这太贵重了，哎呀，你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萧凡一边说着一边便收进了储物袋。
引来了沈清璃的白眼。
这小家伙，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
萧凡收起灵草后，心情大好，这一波不仅省了一大笔开销，还白得一个便宜师弟。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丹炉，和丹炉下的地火，以及阵法。
心想若是自己能在这里炼丹，事半功倍。
他轻咳一声，道：“师弟，既然你以拜入师门，师兄今日就炼制两炉丹药，你在一旁观摩，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说着，他也不顾其他人的意见，便直接来到炼丹炉前，将自己购买的药材拿了出来。
一旁的管事看向萧凡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有趣！”沈清璃则是掩嘴轻笑，美眸流转，心中对萧凡的好奇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