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马超真敢想，潜龙卫是什么，大概会变成天子亲军，天子手中的刀，结果马超要在这把刀里加刺，还是在把手上加。
胡族正愁怎么接近天子，马超倒好，直接把天子送到了胡族人跟前。
“就是他们。”马超点了点头。
“几百号乞颜部的蛮子，如今被关在潼关的大牢里，等着被处斩，与其让他们就这么死了，不如……”
“不如收为己用？”张柏旦接过了话，眼里满是对马超的自以为是感到无奈。
“潜龙卫，日后应是天子手中对付朝臣的刀，结果你往里面塞胡族的人。”
“天子若是知道，怕是会气死。”
“是大隋人都死完了，还是无能人，再怎么论，也不可让胡族暗中监察隋朝的百官，这是耻辱。”
“既然张大人你这么说，那么好，本统领现在需要人，一日之内，给本统领找来至少两百人对隋朝忠心耿耿的义士，同时还要会潜行，不徇私枉法，保证他们不会与朝臣世家串通一气。”
“这这这……”
张柏旦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人好找，可符合马超条件的，莫说二百个，就是二十个都够呛能凑到。
这其中最难得的，便是不会被朝臣和世家腐蚀，同流合污。
“他们是胡族。”叶问天眉头紧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把他们扩充到潜龙卫来，至少能够保证，他们绝对不会为了几个铜臭，而成为朝臣和世家的保护伞。”
马超看准的，就是这一点。
张柏旦忽然笑了，向马超投去赞赏的眼神：“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马统领说得对，胡族，至少不会为了几个铜臭，而徇私枉法，与其他世家串通一气。”
忽然张柏旦话锋一转，沉声道。
“可你要怎么招揽他们，他们对世家，对朝臣，对隋朝，恨不得赶尽杀绝，如今你让他们给你办事，还是为了隋朝的发展，这对他们来说，无异于羞辱。”
“只能试试看了，在我看来，并非毫无可能，大不了用他们草原那一套，把他们打服。”马超。
“可他们的忠诚……”叶问天还是有些犹豫。
“忠诚不是天生的，是养出来的。”张柏旦淡淡道：“给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就会忠诚于你。”
叶问天沉默了片刻，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罢了，此事我不参与，也不阻拦。”叶问天看向马超：“人你可以带走，但有一条，若是他们敢有二心，你必须亲手结果了他们。”
“是。”马超郑重地点了点头。
“若是早两日，你想把谁关在地牢里，或是把谁放出来，也只是一句话的事，现在，哎……”
叶问天深深地叹了口气。
“为何？”
“潼关管事已经换人，我也无能为力，你只能去兵部讨个调令，或是向天子求个放人的圣旨。”
“无非就是麻烦一些，多跑两步道的事。”马超一脸不在乎的表情，毕竟国朝法度在这，他身为潜龙卫大统领，理当起带头作用。
“其实，坐你旁边那个张柏旦若是不辞官的话，你想要去潼关大牢调人，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想不通，想不通，好端端的为何要辞官。”
叶问天一边说，一边摊着手摇头，似是再说，你这官辞的好，自己人一点便宜没占到。
张柏旦一脸无语，没有吭声，看叶问天的眼神，似是再看白痴一样。
我不辞官，你前脚从潼关走人，后脚王氏的杀手就跑到潼关，待本官闭上眼的那一刻，就是尸首分家之时。
虽然还有妻儿老小，可张柏旦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把妻儿老小以及家中财货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马超深深地看了一眼张柏旦，眼里闪过感激之情。
他隐约猜到了张柏旦为何会辞官，屠杀王氏六户分支，换做马超是王氏的家族族长，不管张柏旦是否参与，只要张柏旦在屠杀自己族人的凶手之中，就必须得死，谁拦谁死。
更何况张柏旦后来还动了手，除了第一户王氏他没动手以外，后面每一户就属他杀的最欢。
“其实，本官现在还是潼关知县。”
“哦？”叶问天嘴角一扬，顿时来了精神。
“本官只是递交了辞呈，可吏部审批还没下来，在批文没下来之前，本官就依旧是潼关知县，去潼关知县的大牢里带一群人出来，自是不在话下。”
“既如此，那还请张大人与我一同前往潼关带人可好？”
马超连忙起身行礼，抱拳作揖。
“不去。”
闻言，马超一愣，狰狞的看着张柏旦，你纯消遣我？
“而且我建议你也别去。”
“此……”
话刚说出口，马超顿时醒悟过来。
王氏费劲白列把叶问天从潼关调离，为的不就是在没有叶问天庇护的情况下，搜罗出杀害王氏族人的凶手么。
保不齐现在潼关王氏的人，比那百姓和守将还多，现在过去，完全是自投罗网。
马超也不吭声了，眼下他一时半会也难以找到破局之法。
叶问天也没有吭声，他也明白了二人的顾虑，眼下艰难重重，他也即将前往难关，就是有心，力也不足。
“咋回事，咋啦咋啦，为什么不去，骑快马的话，一个来回也就一天时间。”
只有叶闯还弄不明白局势，张着大嘴到处发问。
正如张柏旦所言，此时的潼关，王氏派了数百人好手，三人一组，每一组都有马超等人的画像，这些画像，都是潼关到洛阳一路粮道上的百姓描述所画。
马超寻粮十六人，十六人的画像都有，就连叶闯的画像都在上面。
王氏是真的怒了，一日不将马超等人的头颅挂在城门楼上，王氏就沦为一日笑柄，待到天下人尽皆知之时，王氏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为了报复的彻底，叶闯这位叶将军的外甥，只要叶问天不在身边，他们也敢先杀后侩。
即便已经死在战场上的，只要在画像中，王氏族人皆砍下头颅，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