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这股战意……究竟是谁散出来的?!”
一位面相和善的老太监悬于半空,瞳孔骤缩,声音微颤:
“太古老了……这气息,怕是沉睡千年的山岳都未曾压住的锋芒。”
他顿了顿,衣袖轻拂,无声落地。
目光朝【护龙山庄】方向投去,长叹一声:
“陛下此番出征,背后分明有朱无视的手笔。那位神侯,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陆千秋仍陷昏沉,浑然不觉自己在皇城掀起了何等惊涛。
再睁眼时,心头一热——“意”已入骨,如刃出鞘。
只消将一身真气淬炼为真元,宗师之境,唾手可得。
“赤尊信提过,真元非一日可成,须真气充盈如海。”
“看来,得再攒些底子才行。”
“我记得清清楚楚——大明皇宫深处,藏着一株【天山雪莲】,服之可活死人、续断脉,更添百年功力。”
陆千秋咧嘴一笑,指尖几乎已触到那雪莲的寒香:
“吞下它,功力直逼二百年。单凭一掌,足可镇住江湖半壁。”
“就是不知,够不够跟三十五岁的郭靖硬碰一记?”
至于老年的郭靖?他连念头都没动。
那是连张三丰见了都要敛容屏息的人物,自己再苦修三十年,怕也只配仰望其背影。
院外忽传来池公公的嗓音,拖着调子唤:
“小鹰子!贵妃娘娘传你,即刻去贵妃宫当差!”
陆千秋脊背一挺,脑子instantly被万贞儿那张勾魂摄魄的脸占满——眉梢含春,腰线如弓,身段高挑得像一枝临风玉竹。
“操……【道心种魔大法】真是天下第一撩妹绝学。”
“非得靠**的刺激,才能引动攻法流转。”
他自嘲地摇头。从前虽不忌女色,却也不至神思飘荡;可自从修了这门攻法,心火便如野草疯长,越压越燎原,越忍越灼人。
“罢了,顺心而为,倒也痛快。”
推开院门,迎上池公公。对方堆着笑,巴结得近乎谄媚:
“小鹰子啊,待会儿可得使出浑身解数。”
“娘娘若欢喜,明日你的印信,怕就要挂在我这脖子上了。”
“池公公言重了。”陆千秋笑着拱手。
两人边走边谈,不多时,已立于万贞儿寝宫门前。
“哎哟——小鹰子来啦?快请进!娘娘可是盼得茶饭不思哩!”
庆总管早候在阶下,一见人影便疾步迎上。
“见过庆总管!”池公公与陆千秋齐齐躬身。
“免礼免礼,快快进殿!”庆总管一把攥住陆千秋手腕,压低嗓子,“娘娘今儿腹痛得厉害,脾气燥得很——刚骂哭两个宫女,眼下谁都不敢近身。”
陆千秋眸光一闪,唇角微扬:
“放心,这事交我。”
“只是……需得安静。半个时辰内,任何人不得入内。”
“烦请庆总管支开诸位同僚,让他们歇着去。”
庆总管双眼一亮,如见救星,忙不迭引他入内。
殿中水汽氤氲。
万贞儿半浸浴桶,指尖拨弄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
“你来了?”
“还不过来?”
“本宫小腹……疼得钻心。”
陆千秋垂眸,只见她玉背如雪,肩胛微耸,发丝垂落水中,像一尾欲跃的游鱼。
“贵妃娘娘,臣到了。”
话音未落,他已抬步上前,一手扣住她胸前峰峦。
“你——疯了?!”万贞儿猛然回头,撞进他漆黑深邃的眼里。
那目光似有温度,又似含雷,鼻尖竟悄然浮起一丝奇异气息——陌生、鲜活、带着不容抗拒的生机,令她心跳陡然失序。
陆千秋歪了歪嘴角。
果然,【道心种魔大法】加【原始天魔体】,对女子而言,是比蜜糖更蚀骨的钩子。
意志稍弱者,光是多看一眼,便已乱了方寸。
“娘娘,臣没疯。”
“臣是来治病的。”
他一边说,一边褪去外袍,赤足踏入浴桶,将万贞儿稳稳抱入怀中。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她指尖微颤,试探着触向他不该有的灼热。
“自然是为了——治好娘娘的病。”
他语带笑意,双臂收紧,耳畔已贴上她滚烫的耳垂。
“那你打算……怎么治?”
她非但不躲,反而蛇般缠上他脖颈,红唇擦过他耳廓,呵出一缕温软气息。
“你说——一间屋子,四壁结冰,该用什么法子,才能让它暖起来?”
陆千秋不慌不忙,像老猎人蹲守林间那只狡黠的小狐,只等它自己凑近。
“怎么解冻?”万贞儿眼波轻转,指尖点着下巴想了想,忽而笑开:“自然得在屋里生堆火——由内而外,慢慢烘着。”
话刚出口,她眸子一颤,立时明白过来,耳根倏地泛红:“小东西,倒真敢想。”
“不过……本宫爱极了。”
“小?”陆千秋指尖绕着她一缕青丝,唇角微扬,“不认错,这火啊——今儿是点不起来了。”
万贞儿眼睫一掀,猝不及防在他颊上印下一吻,声音软得发糯:“你这小坏种,倒说说,要本宫怎么赔罪?”
陆千秋忽地起身,影子覆下来,将她笼在身前:“我有个规矩——哪儿错了,就罚哪儿。”
“贵妃娘娘,该是懂的。”
咕咚——
她喉头轻动,仰起那张欺霜赛雪的脸,眼尾微垂,楚楚可怜里又裹着三分灼烫。
那双含水的眸子,既似讨饶,又似邀约。终是闭了眼,轻轻点了点头。
不多时,殿内便浮起一阵细碎、绵长、令人心颤的轻响。
庆总管候在门外,久听无声,长长吁出一口气,朝左右挥了挥手:
“今夜,娘娘定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
“都给我盯紧了,谁也不许靠近,听见没?”
太监宫女齐齐垂首应是,目送他背影远去。
一个小太监悄悄挪到门边,耳朵贴着朱漆门板听了听,眼睛滴溜一转,压低嗓音笑道:
“你们听,娘娘是不是……在啃点心?”
……
“主人,再陪奴家一会儿嘛,奴家还没饱呢。”
三日后,万贵妃的锦榻上,她蜷在陆千秋怀里,手指勾着他衣襟,声音黏得化不开。
“行了,别撒娇。”陆千秋揉了揉她额角,“你在寝宫里,已留我整整三日。”
“旁人若撞见,纵然我是净身入宫的太监,也免不了风言风语。”
“等我从【文南阁】回来,再陪你。”
他抬手抚过她发顶,识海中那颗新亮起的星子微微温热,悄然抚平她眉间最后一丝倦意。
“主人真好。”她的小屋子痊愈后,性子也松软许多,再不见昔日盛气凌人的模样,只依偎着他,温顺得像只晒暖的猫。
她将腰间令牌摘下,郑重塞进他掌心,提醒道:
“【文南阁】是皇室禁地,传闻藏有洪武大帝亲撰的绝学——【明神武典】。”
陆千秋瞳孔微缩,虎目中掠过一道锐光:“原来真有此功!”
“嘻嘻,稀奇什么?”她指尖划过他结实的胸膛,眼波流转,“陛下还说过,太祖爷当年,亲眼见过妲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