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李府大门紧锁,里面似乎有防备。”墨九策马上前,低声说道。
沈靖川抬了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翻下马背,慢条斯理地走到李府大门前。
“里面的人听着,奉旨抄家,开门。”
沈靖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门内。
门内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傲慢的声音。
“哼!我家老爷乃是朝廷一品大员,尚书府邸,岂是你们说闯就闯的?没有我家老爷的准许,谁也不许进来!”
说话的是李府的二管家,他仗着有人在他们李家背后撑腰,平日里嚣张惯了,如今舞到侯爷面前也有着不小的气焰。
沈靖川也懒得废话,转过身,朝身后的禁军打了个手势。
“抬撞木。”
四名身材魁梧的禁军抬着一根粗壮的撞木走上前去。
“一,二,三,砸!”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李府那扇厚重的大门剧烈抖动了一下,尘土簌簌落下。
“你们疯了!这可是尚书府!等老爷回来,定要剥了你们的皮!”
门内的家丁们慌了神,纷纷尖叫起来。
砰!
又是一记重击。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断裂声,李府的大门轰然倒塌,激起一片烟尘。
“冲进去,反抗者,卸了关节,留活口。”
沈靖川淡淡地下令。
禁军们如潮水般涌入李府。
门内的几十名家丁和护院手里拿着棍棒,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便觉得眼前一花。
骨头错位的声音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禁军们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卸掉这些人的关节,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叫嚣的李府护院便躺了一地,哀嚎不止。
沈靖川迈过门槛,踩在铺地的大理石上。
他从怀中展出圣旨,高声宣读。
“户部尚书李大虎,贪墨赈灾款项,囤积居奇,欺君罔上。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抄李府,家眷,仆役一律看管,等候发落!”
圣旨一出,李府女眷和管事们,顿时吓得瘫软在地,哭喊声瞬间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内宅的月洞门后,缓缓走出一个身着华贵锦袍的中年男子。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留着八字胡,眼神阴鸷。
沈靖川认得他,孙茂,京城最大粮商丰源粮行的幕后掌柜,实际上是四王爷苏承泽的忠实走狗。
孙茂走到院中,看着满地的伤兵,眉头微微一皱。
但随即脸上就堆起虚伪的笑容,朝沈靖川拱了拱手。
“哟,这不是沈侯爷吗?真是好大的威风。”
沈靖川站在原地,神色平淡。
“孙掌柜,你怎么会在李府的内宅?”
孙茂叹了口气,一脸无辜地说道。
“侯爷有所不知,李尚书前些日子向在下借了一笔银子。在下今日是特意来收账的,谁知刚进门,就遇上侯爷办案。既然是朝廷公事,在下自然不敢耽搁,这便告辞。”
他编的这个理由漏洞百出,但在场的人都清楚,他是想把自个儿摘出去。
沈靖川看着他,心中自然明白。这孙茂是四王爷的人,今日出现在李府,恐怕是来销毁某些重要东西的。
不过,眼下确实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连他一起拿下。
还有可能牵扯出更多,到时候得不偿失。
“既然是来收账的,那就请便吧。”
沈靖川神色平静,侧了侧身。
可既然来了人,也就代表着,四王爷已经彻底放弃了李大虎。
孙茂心中松了口气,拍了拍衣袖,抬脚准备离开。
走到大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靖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沈侯爷,李尚书虽然犯了错,但他的家眷毕竟是无辜的。”
“况且,李家在京城根基深厚,侯爷做事,还是留几分余地的好。”
“你在教本侯做事?”沈靖川斜睨了他一眼。
孙茂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威胁道。
“沈侯爷,这京城的路挺窄。今儿个你把路走绝了,往后,怕是不好走啊。”
沈靖川没打算跟他扯皮。
“路窄不窄,本侯不知道。但挡了本侯的路,本侯就把它踩宽。”
“公事公办。”
孙茂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搜。”沈靖川地下令。
五百名禁军迅速散开,开始对这座庞大的府邸进行彻底的清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箱箱令人眼花缭乱的财宝被抬到了前院。
“报告侯爷,东侧库房发现现银五十万两,金条三千两!”
“报告侯爷,后花园假山下发现密室,里面藏有百年野山参,极品翡翠等古玩字画,价值无法估量!”
“报告侯爷,李府后院的粮仓里,囤积了陈粮、新粮共计十万石!”
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在场的禁军将领们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户部尚书,家产竟然比国库还要充盈!
沈靖川迈步走进李大虎的书房。
书房里一片凌乱,显然有人在他们进来前匆忙翻动过。
直觉这里不对劲,沈靖川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沈靖川走到书桌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最后停留在书架后方的一块青砖上。
他微微用力一按。
咔哒。
书架旁的一处暗格缓缓打开。
里面放着几本厚厚的账册,以及一叠厚厚的产业契约。
沈靖川将这些契约拿了出来,借着窗外的光线仔细翻看。
翻着翻着,他的目光忽然一凝。
这些契约的右下角,除了李大虎的私人印章外,还印着一个特殊的玄水纹暗记。
这个暗记极小,若不仔细看,只会当成是印章边缘的杂质。
沈靖川翻开另一本账册,发现里面记录的几处日进斗金的盐铁商号,收益的九成,最终都流向了一个名为玄水阁的地方。
而这个玄水阁,是京城内一名赫赫有名的纨绔张乾搞出来的一个专供世家子弟寻欢作乐的地方。
沈靖川合上账册,手指清点。
果然,李大虎不过是个推出来挡刀的。
可这幕后的人真的就只有张乾这么简单吗?
“有意思。”
沈靖川将账册和契约收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