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时候,陈平安把自行车的事又提了一遍。
“永年,桂兰,那辆自行车,对外就说厂里借的,别说送的。”他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随意,但意思很明确,“刚才在院子里,闫阜贵、易中海那些人已经眼红了。要是让他们知道是娄老板送我的,以后麻烦不断。”
陈永年放下筷子,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这院子里的人,住了这么多年,我比你清楚。闫阜贵那是见便宜就想占,易中海嘴上仁义道德,心里全是算计。要是知道车是送给你的,今天你来借,明天他来借,你一个小孩子家,借也不是,不借也不是。”
王桂兰也接口道:“就是。上次永年拿回来一块好料子,还没等做呢,贾张氏就来借,说给她家东旭做件衣裳。借了还能还?那料子多好,我舍不得,就说我自己要用,她还摆了好几天脸色。”
陈平安笑了笑:“所以啊,就说厂里借的,用几天就还回去了。他们总不敢去厂里借吧?”
陈永年哈哈一笑:“借?他们也得有那个脸!”
事情就这么定了。
吃完饭,王桂兰收拾碗筷,陈永年去院里溜达消食。陈平安回到自己房间,把门锁好,拉上窗帘,心念一动,闪身进了秘境。
灰紫色的天空下,秘境里一片宁静。灵泉融入后,这片天地越发有了生机——草地更密了,溪水更清了,就连空气都带着一丝甜味。
五个大酒坛整整齐齐地码在溪边,旁边还堆着那具完整的东北虎骨架。陈平安挽起袖子,先从溪里打了几桶水,把酒坛里里外外冲洗干净,又用灵泉水涮了一遍。
灵泉水有灵气,用它涮过的酒坛,泡出来的酒效果更好。
洗好坛子,他开始处理虎骨。
骨架虽大,但陈平安现在的力气,拆解起来毫不费力。他先拧下四肢,四条粗壮的虎腿骨,关节处还带着韧带,韧性十足。他把四肢骨放进最大的那个一百五十斤坛子里。
然后是虎脊骨。脊柱一节一节连接着,他沿着关节处一一拆开,整条脊骨放进另一个一百五十斤大坛。
胯骨、肋骨、头骨,分别放进三个八十斤的中号坛子里。
头骨最大,龇着獠牙,眼窝深陷,看着有些瘆人。陈平安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虎兄,得罪了。你这一身骨头,泡成酒还能救人,也算是功德一件。”
放完骨头,他开始往每个坛子里加药材。
这些都是从恭王府密室里带出来的好东西——千年人参,根须完整,参体粗如儿臂;雪莲,花瓣洁白如玉,药香浓郁;何首乌,乌黑发亮,形状像个小人;还有杜仲、当归、枸杞,样样都是上品。
陈平安按照宫廷秘方上的配比,每样药材称好分量,均匀地分到五个坛子里。
然后开酒坛。
百年窖藏汾酒,一坛十斤。他拍开封泥,抱起酒坛,往大坛子里倒。一一百五十斤的大坛,倒了整整十五坛才满。
五个坛子,一共倒了六十多坛汾酒,将近七百斤。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灵泉。
陈平安走到溪边,打了灵泉水,回到坛子前,均匀地洒入每个坛中。不多,每坛只加了小半碗。但就是这小半碗灵泉水,能让虎骨酒的药效提升数倍。
封坛。
他用黄泥和蜡把坛口封得严严实实,又在每个坛口贴上一张纸条,写着封坛的日期和坛中内容。
“一百五十斤四肢骨坛”“一百五十斤脊骨坛”“八十斤胯肋骨坛”“八十斤头骨坛”“八十斤杂骨坛”。
封好之后,他在溪边选了一块土质松软的地方,挖了五个坑。超级血清改造过的身体,挖坑这种事不费吹灰之力。他把五个坛子依次放入坑中,盖上土,踩实,又在上头盖了几块石板做记号。
十倍时间流速。
秘境里过十天,外面才过一天。这坛酒在秘境里埋上一年,就相当于十年的陈酿。
陈平安拍了拍手上的泥,看着那五个埋好的酒坛,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等个一两年,挖出来开封,那味道,那药效,想想就美。
他走到溪边洗了手,点开了系统面板。
情绪值余额:157300多点。
大典上赚的那十六万多,十连钓花掉一万,还剩十五万多。这几天没怎么出门,情绪值增长缓慢,只有院里邻居们日常的鸡毛蒜皮贡献了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先攒着吧,等有需要了再钓。”陈平安关掉面板,心念一动,退出了秘境。
第二天一早,陈平安洗漱完,翻了翻自己的口袋。
钱不多了。
买酒坛花掉八十五块,兜里只剩五十来块钱。虽然秘境里堆着近三吨黄金、二十吨白银,但那东西不能拿出来花——来历说不清。古玩字画更不能动,拿出来就是麻烦。
得想办法弄点钱了。
他想起了黑市。
这个年代,虽然新政府已经成立,但黑市交易并没有完全消失。粮食、布匹、药品、自行车、手表,枪支,弹药……在黑市上,只要有钱,什么都有。
陈平安端着脸盆去中院洗漱。水池边,何雨柱正撅着屁股洗脸,一盆水泼得满地都是。
“柱子,早。”陈平安把脸盆放下,拧开水龙头。
“平安,早。”何雨柱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水珠,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
陈平安一边洗脸一边随口问道:“柱子哥,你知道黑市在哪儿吗?”
何雨柱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知道啊,北平有好几个黑市,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我和我爹都去过好几次了。你要买东西?”
“就是好奇。”陈平安笑了笑,“老听同学说黑市黑市的,来北平这么久了,还没去见识过。”
何雨柱没多想,大大咧咧地说:“离咱们最近的是德胜门那边,稍微远点的崇文门也有。都是凌晨三点到六点,天一亮就散了。你要想去看看,我什么时候有空,陪你去一趟。”
“行,我想去了就找你。”陈平安应了一声,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自己去,不叫他。
何雨柱这人嘴不严,跟他爹何大清喝酒聊天,什么话都能往外秃噜。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洗漱完,陈平安回到屋里,从秘境里取出那把合金匕首,用布包好塞进怀里。又翻了翻恭王府带出来的那些古玩字画,挑了几件不太起眼的小物件——一个玉扳指,一对白玉如意,还有几块银锭。
这些东西在黑市上应该能换不少钱。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上午九点。离凌晨三点还早得很,不急。
先补个觉。
陈平安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心里盘算着今晚的路线。
德胜门,黑市,凌晨三点。
他摸了摸怀里的匕首,嘴角微微翘起。
该去看看这个年代的“地下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