蹿出来的人叫张珂,是钟明荃的兄弟团之一。
他伸手从纪雾手里抢过自己的宠物,像是怕纪雾抢一样,转手就装进了自己衣兜里。
他道:“这是我养着玩的,可能是我不小心忘了关玻璃罩的门,让它跑出来了,刚才离的远,我没看清,所以没认出来……”
说完,他心虚的用眼角余光观察赵政泽的反应。
一波三折后,钟明荃也反应过来,为了显得自己有理,她马上对纪雾怪罪道:“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即使是无主的宠物,也是别人的心头爱,你就这么问都不问抬手就杀,是不是太恶毒了?”
纪雾闻言又看向她,淡定道:“我刚才说了,这蛇有毒,我不杀它它就要咬人,那就是杀人,那敢问钟小姐,是杀人恶毒还是杀蛇恶毒?”
钟明荃听懂了纪雾的反讽,一时嗫嚅的无言以对。
她已然败于下风,虽然纪雾什么都没说,可是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事情的来龙去脉,此时大家已经心知肚明。
钟明荃不由看向赵政泽,只见赵政泽唇边虽然噙着一抹笑,看向她的眼底却是冷的。
小五和李天心则冷笑一声道:“钟大小姐,就算你们想捉弄人,也好歹睁开眼看看对方是谁,你们这不是明着打政哥的脸吗?”
“在政哥眼皮子底下搞事儿,你们是真把自己当回事儿啊。”
钟明荃狡辩道:“小五弟弟,你别被这个女人误导了,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最会玩弄人心了,谁知道她是不是自导自演?”
张珂也附和道:“就是,我的摩柯从来不咬人,为什么只攻击她,她不需要反思一下吗?”
纪雾笑道:“从来不咬人?那钟小姐怎么不敢接呢?”
张珂一噎,不敢回话,怕掉进纪雾的自证陷阱。
于是以小五和钟明荃为首的两拨人阵营分明,彼此看不惯。
僵持中,赵政泽伸手揽过纪雾的腰,当众问她:“这些都是我的朋友,谁给你的胆子跟他们这么说话的?”
听出赵政泽的维护,钟明荃脸上露出喜意,下巴朝纪雾抬起来。
张珂一众人顿时得意忘形,冲纪雾笑的奚落。
林缚担忧的看向纪雾,这样的修罗场,对她的压迫还是太过了点。
纪雾抬头看着赵政泽,赵政泽这个人总是喜怒不形于色,笑意不达眼底,所以很多时候都难以分辨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此刻他虽然唇角噙着一抹笑,眸光却含着训斥的意味。
纪雾没慌,更没像私下里那样,对赵政泽言听计从,逆来顺受。
相反,她迎着赵政泽的目光,反问道:“我是你的女人,本该你何等地位我就何等风光,若要我委曲求全,那当你的女人还有什么意思?”
钟明荃闻言嘲笑:“你不过是政哥养着玩的,怎么敢这么跟他说话?”
她说着还想上前,亲手替赵政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没想到赵政泽却点了点头,对纪雾道:“……你说的对。”
这次换钟明荃看不懂赵政泽的喜怒了,一个养着玩的东西敢这么跟他说话,放平时他早就摁着对方头发让人下跪了。
“小珂,过来。”赵政泽春风明媚。
张珂不明所以的走过来,不敢对上赵政泽的眼睛。
赵政泽道:“站那么远干嘛?”
张珂又往前挪了半步。
赵政泽抬手,只用手背就将张珂的脸扇歪了。
众人顿时缄默,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张珂更是双腿发抖,被扇了连疼都不敢喊。
赵政泽道:“下次再管不好你的小破蛇,我就替你管。”
张珂嘴唇哆嗦着,连忙小声道:“绝不会了,政哥。”
钟明荃脸已经白了,赵政泽这哪是扇张珂的脸,分明是借着张珂敲打她。
纪雾则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既没有对赵政泽的维护沾沾自喜,也没有对钟明荃落井下石。
一场无声的硝烟结束,赵政泽勾着纪雾的腰,从两方人中间穿过,先行离开了看台。
小五一行人紧随其后。
于是看台上便只剩下以钟明荃为首的一干公子哥。
张珂脸都肿了,此刻才敢用手捂脸,只是双腿依旧发软。
其他人围上来,惊魂未定的问:“政哥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女人而已,至于吗?”
“难不成政哥对那女的是动真格的?”
“明荃,你才是跟政哥门当户对的,我们几家可都是盼着你能嫁给政哥的。”
钟明荃摇头:“不对,政哥未必真把那女的当回事儿,我觉得他就是借题发挥,要打压我们而已。肯定是我们最近太自以为是,让他不满了。”
这倒有可能。
“我倒觉得今天的局……是赵政泽故意组的。”
钟明荃看向说话的黎夜,黎夜是他们中最有城府的人,也只有他才能窥探几分赵政泽的心思。
黎夜道:“赵政泽肯定知道我们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自然也会盯上他的女人,所以相比于费心的把人藏起来,还不如直接带到我们面前,顺水推舟的闹上这么一出,我们谁还敢再对那个女人出手?”
钟明荃顿时慌了:“那你的意思是,他真的喜欢那个纪雾吗?”
黎夜:“那肯定要比喜欢你多一点。”
钟明荃:“……”
“总之大家这段时间都消停点,没事儿别犯到赵政泽头上,不然谁倒霉被揍了,可没人敢替你们出头。”黎夜说完,再没人吭声了。
纪雾跟在赵政泽身后上了来时的房车,小五一行人早跟他们分开了。
结果她刚踏上最后一阶台阶,下巴就被赵政泽捏住了。
他的指骨能拉动100磅的弓,当然也能轻易的捏痛纪雾。
纪雾往后退,薄背撞上墙壁。
她眼睛仍直视着赵政泽,捕捉着他每一个神情变化,哑声问道:“赵先生是要跟我算账吗?”
纪雾知道,在高尔夫看台上她走的是一步险棋,是在赵政泽的雷区扫雷。
但就算再来一次,她还是会硬刚。
纪雾汲气道:“睡你的时候我说过,我要的是一个够强的男人,我要风光无限,我要做人上人,我可以顺从,但仅限于你一个人。”
也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睡我的时候?”这词听着可真新鲜,赵政泽表情劲劲儿的,大手握住纪雾的后颈,眼神儿侵略着纪雾扬起的小脸。
不禁想起纪雾坐在他身上,被高高颠起的表情……可真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