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纪雾不会戳破他的心思,更不会让林缚看出来她的洞彻。
于是纪雾转移话题道:“林先生说要帮我查疑似人员,不知道查的怎么样了。”
“还剩四个高度怀疑的。”林缚把那几个人的资料发给纪雾看:“出事的那辆货车是被偷的,车主在事发一周前就报过案,所以无法确定肇事者,但这也说明了,你的车祸可能是谋杀。”
这些纪雾都知道,她没再理会林缚,而是自顾自的看那些资料。
林缚自己坐了会儿,也知道要在赵政泽面前避嫌,于是没一会儿就找了个理由先离开了。
纪雾将那四个人员的背景都看了一遍,一个是在逃杀人犯,一个是癌症晚期,两个二进宫的小混混。
每一个都符合买凶杀人的特点。
纪雾脊背靠在椅背上,双臂抱怀,眉目沉静的想事情。
杀人为什么要选车祸的方式?
她父母就是车祸身亡的,有没有可能两起事件是同一人做的。
假设这个人是董丽华,六年前她买凶杀了她父母,又帮忙将肇事者藏匿起来,六年后再叫他用同样的方式杀掉自己。
但董丽华不会杀周越礼,除非那个肇事者不知道周越礼在车上。
但也不排除董丽华与此事无关。
“左不过是四个人,大不了一一抓过来问就是了。”纪雾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这时,她感觉到脚踝上有异样的触感,又凉又滑,还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紧缚感。
纪雾偏头往下看,正好和一条角原矛头蝮蛇四目相对。
这蛇长得又怪又丑,吐着信子沿着纪雾的脚踝继续往上爬……
“啊!”纪雾叫了一声,俯身捂住自己的脚踝!
远处,钟明荃手里拿着球杆装模作样的挥杆,眼神儿却时不时的关注着纪雾那边的动静。
她又瞥了赵政泽一眼,只见赵政泽兴致正浓,被几个朋友缠着,丝毫没有注意纪雾那边的情况。
他们离得远,周围又空旷,纪雾就算叫出声,他们也不一定能听到。
但钟明荃注意到看台那边,纪雾从椅子上跌到了地上。
她又瞥了赵政泽一眼,见赵政泽仍然毫无察觉,她胸腔里的跳动便更激烈了。
再晚点发现吧,等那个女人毒发全身肿胀的出现在赵政泽面前,赵政泽自然会对她失去兴趣。
一个小资阶级也敢妄想够到天花板,那就等着吃教训吧!
这时,一杆球贴着钟明荃的脸扫过,犀利的风带着割痛皮肤的力度。
钟明荃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向赵政泽。
赵政泽双手抵着球杆,正看着她笑:“打个球心不在焉的?”
他一笑,那几个兄弟就围上赵政泽,揶揄道:“明荃都多久没见你了,朝思暮想的当然心不在焉了。”
赵政泽勾唇:“想我干什么,我又不玩骨科。”
“政哥!”钟明荃不悦道:“我们之间隔着好几房呢,血缘都稀释成白水了。”
赵政泽抬手挥球,慢悠悠道:“不行,跟你我怕生出个傻子。”
“噗!”小五一干人在旁边没绷住笑。
钟明荃脸色难看又憋屈,眼睛都气红了。
这时,终于有人往看台的方向看了一眼:“政哥,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人不爱干净啊,放着椅子不坐坐地上。”
闻言,众人才看向看台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影匍匐在地上,由于高低差的影响,几乎只能看到上半身。
赵政泽看出不对,放下球杆,向看台大步走去。
钟明荃压住波动的心情,紧随众人其后。
看台上乌泱泱的上来一圈人,走近了才发现纪雾不是匍匐在地上,而是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树枝在地上拨弄着什么。
只是她背对着众人,谁也没看到她在干嘛。
钟明荃太想知道纪雾中毒后的样子了,于是她下意识的挤到了最前面。
纪雾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愣了一下。
好像在说,怎么这么多人?
看到她的正脸依旧美貌,钟明荃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她怎么还没肿?
难道是没被蛇咬到?
不可能,那条蛇凶得很,她就被咬到过。
也许是蛇毒还没有蔓延到全身呢?再等一等!
赵政泽对上纪雾明媚的表情,问她:“玩什么呢?”
纪雾笑道:“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赵政泽挑眉:“多有意思?”
纪雾便站起来,一只手拿着树枝,另一只手握着,好像手心里有什么东西。
不过她没给赵政泽看,而是径直走到钟明荃面前,举着拳头问她:“你想看吗?”
钟明荃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做贼心虚让她清楚纪雾的不怀好意,她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接招。
纪雾手心里到底握着什么?
她在卖什么关子?
总不可能是把蛇握在手里吧?
钟明荃的兄弟团们也看着这一幕,谁都没说话,谁也看不穿纪雾的心思。
赵政泽漫不经心的站着,更没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钟明荃眉头皱着,神情有些紧绷,但是她的骄傲让她不想给纪雾好脸色:“拿走,我不想看!”
纪雾道:“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条小可爱。”
纪雾手心一翻,一条头上长角的花蛇便猛的呈攻击姿势仰起头!
这一下来的十分突然,钟明荃几乎是下意识的花容失色,往后跌了一步。
但随即她就看到那条蛇并没有攻击她,因为纪雾在它弹射的瞬间,用另一只手捏住了它的七寸。
钟明荃惊魂未定,一边心跳如鼓一边因为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脸色愠怒。
纪雾却没再管钟明荃,而是捏着那条蛇,对赵政泽道:“这是我在草丛里发现的,我发现这条蛇鳞片光滑,几乎没有磨损痕迹,不像是野生的,倒像是放在玻璃罩子里家养的,不知道是你们谁养的,才让它意外走失了?”
钟明荃的兄弟团闻言,纷纷避开纪雾的目光。
以为不承认这事儿就能不了了之了?
纪雾道:“看来不是大家养的,虽然我很喜欢这个小家伙,但是它有毒,为了避免误伤大家,我就顺手处理了吧。”
说完她捏着角原矛头蝮蛇的尾巴,作势就要往地上甩。
养过蛇的都知道,抓住尾巴剧烈猛甩是让蛇快速瘫痪的办法。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挤了出来,高声道:“是我的,是我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