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罪证翻飞,白纸黑字凛凛如霜。
方才太医崩溃招供的那句「是大房逼我」,像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所有伪装、所有粉饰、所有苟延残喘的余地。
院内所有仆役、护院、走狗,瞬间面色死灰,刀坠在手、身软如泥。
他们嚣张、跋扈、仗势横行,是因为背靠大房这座大山。
可此刻山崩在即、罪孽曝光、毒计戳穿,他们才恍然惊觉——
自己跟着的,从来不是权贵宗族,是一窝噬亲饮血、丧尽天良的恶鬼!
陈羽晟立身庭中,血染衣襟、残躯欲颤,眼底却清寒如万古寒冰。
他缓缓垂眸,看着跪地瑟瑟发抖的太医,声线沙哑、字字钉骨:
“你行医半生,以仁心为皮、毒心为骨。”
“收贿弑亲、助恶灭冤、以御药掩杀局、以医术行屠戮。”
“今日之事,你招供在先、罪证确凿,朝堂、医署、宗族,无一能赦你死罪。”
太医浑身瘫软,额头狠狠磕在青石地上,磕得鲜血直流,语无伦次地哀求:
“二爷饶命!草民鬼迷心窍!是大房许我滔天富贵、逼我灭口!我若不从,阖家诛灭!我是被逼的!真的是被逼的!!”
“被逼?”
陈羽晟冷笑,寒意彻骨:
“世间万般逼迫,从不是作恶的理由。”
“你可辞官、可拒财、可揭黑、可弃荣华。”
“你偏偏选择踩碎医德、毒杀孤残、助纣为虐。”
“今日下场,是你自取。”
一句话,断了他所有生路。
周遭大房走狗尽数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出言半句。
大局已定,尘埃将落。
可就在这万籁俱寂、罪案敲定的刹那——
院外,骤然炸起一阵凄厉癫狂、近乎毁音的狂笑!
“哈哈哈哈——!!自取下场?!尘埃落定?!”
“陈羽晟!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十八年冤仇,凭几张纸、几句供,就能翻盘?!”
声音撕裂晨雾,暴戾、疯狂、极尽怨毒!
众人骇然转头!
只见晨色尽头,大房老爷披头散发、衣冠尽乱、双目赤红如嗜血厉鬼,踉跄踏破院门而入!
他往日端方体面、城府深沉、权贵威仪尽数撕碎!
此刻的他,狼狈、狰狞、疯魔,彻底是被逼至绝路、弃尽人性的困兽!
他身后,数十名隐藏多年、从不现世的私死士列队涌入!
铁甲寒刃、刀光森森、杀气压院!
这是他压箱底、藏半生、准备用来夺尽侯门权柄、屠戮异己的最后杀招!
大房老爷踏血入庭,猩红眼眸扫过满地罪证、扫过跪地太医、扫过溃败众人,最终死死锁在陈羽晟身上,恨得牙根渗血、声线扭曲:
“我十八年苦心经营!十八年步步蚕食!十八年压你、困你、磨你、忍你!”
“我吞你家产、灭你妻儿、断你后路、孤你半生!”
“我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便能让你冤死无声、烂死病榻、永世翻不了身!!”
他猛地抬手指向屋内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陈一尧,眼神凶残冷血、毫无半分父子情肠,字字畜生不如:
“毁我大业、破我全局、断我生路的!竟是我亲生儿子!!”
“我生他养他、予他富贵尊荣十八年!”
“他倒好!胳膊肘外拐、背宗叛祖、认贼作亲!”
“为你这半死废人!舍命挡箭、决裂血亲、毁我百年大房基业!!”
“他该死!!他早就该死!!”
一句句咒言,冷血刺骨、震彻满堂!
全场死寂!
人人心惊肉跳!
世间竟有这般生父!
亲手挽弓射子、亲手咒子惨死、亲手唾弃自己唯一的骨肉!
陈羽晟眼底温色彻底死绝!
他缓缓抬眼,单薄身躯挡死在屋门前,护住内里重伤垂危的陈一尧,周身戾气暴涨、肃杀漫天:
“你不配为人父。”
“一尧十八年纯良温善、知孝知义、心藏光明。”
“是你肮脏阴毒、权欲熏心、满手血债,污他血脉、逼他断亲、毁他童真。”
“他从未负你。”
“是你,负尽天地、负尽骨肉、负尽人伦!”
“负尽?”
大房老爷疯魔大笑,笑出血泪、笑至癫狂!
“事到如今!谈人伦?谈善恶?谈对错?!”
“我大势已去、基业将倾、罪证曝光、满门将灭!”
“我什么都没有了!!”
“那我便——掀、翻、所、有!!”
他骤然抽刀出鞘!
长刀出鞘,铮鸣裂耳、寒芒刺眼!
“今日!我杀你残躯!屠你翻盘希望!斩我逆子!焚尽罪证!”
“就算落得尸骨无存、万劫不复!我也要拉你一同碎骨黄泉!!”
“所有人听令——!!”
他猩红嘶吼,决绝疯魔:
“全员冲杀!屠院灭口!玉石俱焚!!”
身后数十死士轰然应命!
刀戈齐举、杀气冲天、步步合围!
刀光如海、杀机覆院!
绝境狂澜、疯狼扑命!
一场彻底不计后果、毁灭一切的最终疯杀局,轰然炸开!
陈羽晟胸腹旧伤彻底崩裂,喉间腥甜翻滚,眼前阵阵发黑。
他真的到了极限。
血战、夜守、耗神、对峙、攻心,早已将他十八年久病残躯压榨到尽头。
可身后屋内,那少年微弱、破碎、却执拗护他的气息,牢牢撑住了他最后一丝脊梁。
他不能倒。
绝不能。
就在漫天刀兵压顶、疯刀将落的瞬间——
屋内,久久昏迷沉寂的陈一尧,身躯骤然剧烈一颤!
破碎伤口剧痛穿身!
可那刻骨疼痛,不及他听闻叔父将死、恶人狂扑的万分之一焦灼!
昏沉黑暗里,他唯一执念——
护叔父。
少年睫毛狠狠颤动!
下一秒!
他猛地!睁眼!
猩红眼底,泣血含怒,一声撕心裂肺、破尽孱弱的嘶吼,炸裂整座别院!
“不准伤我叔父——!!”
生死一瞬!
疯刀将落!
终局血战,彻底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