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幻梦浮生缘> 第二十章 残灯焚群丑 一念护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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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残灯焚群丑 一念护山河(1 / 1)

细碎软糯的梦呓,轻飘飘落出少年苍白唇边。

“叔父……别过来……他们坏……我护你……”

短短七字,无半分力气、无半分威势,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散。

可落在陈羽晟耳中,却如惊雷劈碎心肺、如烈火灼烧肝肠!

他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骤然逆流,心口旧伤轰然炸开!

十八年冷寂坚冰,十八年血海深仇,十八年孤身隐忍,通通抵不过昏迷之人一句本能护他的呢喃!

这孩子!

被至亲生父一箭穿背、被宗族连根弃绝、被满门血亲推入地狱!

重伤濒死、痛彻骨髓、命悬一线!

哪怕昏沉无意识,心中记挂的、拼命护住的、舍命相保的——

依旧是冷落他十八年、疏离他十八年的自己!

反观屋外这群衣冠楚楚、人皮兽心的东西!

生养之恩、宗族之义、医者仁心、朝堂体面!

满口道德、满身堂皇、满眼仁义!

背地里弑亲、弃幼、吞产、下毒、灭口、颠倒黑白、赶尽杀绝!

何其讽刺!何其肮脏!何其令人作呕!

一瞬间,陈羽晟眼底最后一丝隐忍、最后一丝克制、最后一丝对宗族的怜悯,彻底寸寸灰烬、荡然无存!

他原本惨白如纸的面容,骤然涌上一层极致猩红的戾气!

单薄颤抖的身躯,骤然挺直如山!

那一双久病沉郁、常年寡淡的眼眸,此刻燃起焚尽一切、覆灭所有的修罗杀火!

屋内温度骤降,杀气冻结风露!

满堂持刀恶仆、伪善太医、嚣张走狗,只觉心头骤然一寒,背脊发麻,竟生出直面死劫的本能恐惧!

太医被他眼神震慑,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色厉内荏,厉声嘶吼施压:

“疯言乱语!病入膏肓!陈羽晟!你目无宗族、藐视官医、执迷不悟、残害晚辈!今日老夫奉命施治,是救你性命!你再敢放肆,休怪我禀上官府、定你忤逆重罪!”

“忤逆?”

陈羽晟低低笑了。

笑声不高,却冰冷刺骨、森然可怖,带着十八年积压的所有血泪、所有冤屈、所有恨绝!

“我今日便告诉你,何为真正的忤逆!”

他抬眼,目光如刀,死死钉住面色慌乱的太医,字字铿锵、句句诛心,当众撕开所有伪装:

“你身为朝廷太医、食君俸禄、掌生杀医权!”

“不以仁心济世,反以毒术害人!”

“收大房重金贿赂、替豺狼遮掩罪证、以御药之名行灭门毒杀之恶!”

“你医道肮脏、医德尽丧、心术阴毒、罔顾人命!”

“你才是欺君罔上、渎职犯法、罪该万死!”

话音落地,屋外一众大房走狗立刻疯狂反扑、齐声咆哮!

“放肆!你敢污蔑朝廷太医!”

“二爷失心疯魔、满口胡言!”

“分明是你自己心病深重、迁怒良药!”

“速速接药!再敢拒药,我等立刻动手强行灌治!”

“为保一尧公子无恙!今日不惜得罪二爷!!”

数十人步步紧逼、刀光闪烁、杀气腾腾!

有人拔刀出鞘、有人抬手欲冲、有人直奔床榻,妄图一边压制陈羽晟,一边强行给昏迷的陈一尧灌下毒药!

场面瞬间凶险至极!

只要毒药入喉,叔侄二人皆会无声腐脉而亡,大房便可高枕无忧、洗白所有罪孽!

千钧一发之际!

久病残颓、一夜未眠、内伤崩裂的陈羽晟,骤然动了!

无人看清他如何起身、如何出掌、如何移步!

只觉眼前残影一闪、劲风呼啸!

方才扑上前欲强行灌药的两名恶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一股刚猛凛冽的掌风狠狠掀飞!

“嘭——!!”

两人重重砸落庭院青石,口吐鲜血、骨骼碎裂、当场昏死!

其余众人瞳孔骤缩、脸色惨白、吓得连连止步!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状态的陈羽晟!

明明孱弱不堪、明明重病缠身、明明风一吹便会倒!

可动起手来,招招狠绝、式式致命、气场滔天!

陈羽晟立身床前,衣袍猎猎、唇角带血,眼神冷得没有一丝人气,如修罗临世、孤神镇邪!

他冷声喝斥,声震庭院、字字碾压全场:

“不惜得罪我?”

“你们也配?!”

“大房仗势欺人、积恶十八年!”

“害我妻、离我子、吞我业、辱我身、伤我亲、绝我情!”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今日又勾结庸医、暗下腐脉绝毒、意图灭口灭迹!”

“真当我久病孱弱、任尔拿捏?真当我无人可依、任尔屠戮?”

他眸光骤然凌厉扫向那吓得浑身僵硬的太医,字字逼命:

“你敢毒我?”

“你敢伤他分毫?”

太医强撑镇定、色厉内荏,端着药碗咬牙厉喝:“大胆!老夫奉旨医病、秉公施治!你私斗行凶、拒药抗医、残害下人!今日就算你武力滔天,也难逃宗族国法追责!”

“追责?”

陈羽晟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寒凉的铁血冷笑。

“好!那今日,我便当着天地、当着群丑、当着这碗夺命毒药!”

“把你们大房十八年不敢见光的脏事、恶事、杀事、毒事!”

“一件件、一桩桩!彻底摊开、彻底清算!”

话音落下,他袖袍骤然一挥!

藏在袖中、十八年日夜搜集、层层封存、字字血泪的大房罪证密卷,轰然飞落半空!

一张张账册、一页页供词、一份份手印证词、当年参与害妻弃子的下人名录、贿赂官府的暗账、蚕食二房产业的铁证!

漫天飞落、铺展满地!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无可抵赖、无从狡辩!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恶仆、所有跟班、所有走狗,瞳孔骤缩、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太医看着满地罪证,手脚冰凉、大脑空白、彻底慌神!

他本是求财投机、依附权贵,万万没想到——

陈羽晟隐忍十八年,竟早已把大房所有罪孽、所有链条、所有从犯,全部拿捏得死死的!

陈羽晟目光冰冷如霜,字字惊雷、当众宣判:

“你以为你们设的是杀局?”

“不!”

“是你们自己,亲手跳进了我十八年布下的天罗地网!”

“你们以一尧为饵,逼我现身!”

“你们以毒药为刃,妄图灭口!”

“你们以为赢定了?”

“可笑!”

“我隐忍十八年,不杀、不怒、不争、不辩!”

“不是我怕!是我在等!”

“等你们狗急跳墙、等你们自露马脚、等你们亲手把所有罪证、所有帮凶、所有阴谋,通通摆上台面!”

他抬眼,横扫满堂瑟瑟发抖的群丑,气场碾压一切!

“今日!”

“你们带兵围我私宅、太医下毒灭口、宗族仗势行凶!”

“人证、物证、口供、恶行、场面!样样俱全!”

“铁证如山,苍天可鉴!”

太医彻底崩溃慌乱,再也装不住半分端庄,手抖如筛糠、厉声狡辩:“胡说!都是伪造!皆是你蓄意构陷大房!”

“构陷?”

陈羽晟步步踏出,带病残躯、步步生寒、步步压命!

他俯身,指尖轻点那碗暗藏阴毒的汤药,语气凉得彻底、笃定得恐怖:

“此药内含陈年腐脉寒毒,无色无味、潜蚀脏腑、专杀久病重伤之人。”

“寻常医者辨不出、寻常查不出、寻常死因查无可疑!”

“你敢当众饮下半口?”

“你敢对着天地神明、对着朝廷律法,立誓此药无毒?”

太医瞬间僵死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不敢应声!

他不敢!

他万万不敢!

这一口,饮之即死、辩之即穿、认之即诛!

所有大房走狗瞬间面如死灰、军心彻底溃散!

人人心底清楚——

他们输了!彻底输了!全盘皆输!

十八年权势滔天、十八年算计无双、十八年压垮二房!

一朝尽毁、一夕崩塌、满盘皆输!

陈羽晟立在满地罪证中央,身后是拼死护他、昏迷不醒的陈一尧,身前是一群恶贯满盈、胆寒心虚的豺狼群丑。

他唇角血迹淋漓、身形摇摇欲坠,却脊背如峰、风骨如神!

他最后冷眼宣判,字字落定、终局已定:

“你们欺我病弱、欺我孤苦、欺我隐忍、欺我无援。”

“你们害我发妻含冤、害我骨肉离散、害我半生孤寒、害我岁岁无欢。”

“今日又毒我残躯、害我义子、妄图斩草除根、永掩罪孽。”

“从今日起——”

“大房权势,尽数作废!”

“大房产业,尽数清算!”

“大房罪孽,尽数血偿!”

“所有附恶帮凶、下毒庸医、仗势恶奴!”

“一个不留、绝不姑息、通通追责到底!”

风声呼啸,卷动满地罪证,猎猎作响!

满堂恶人僵立原地、肝胆俱裂、不敢动弹、彻底绝望!

而床榻之上,重伤昏迷的陈一尧,似是感知到叔父不再受欺、感知到漫天恶人被镇、感知到有人替他、替婶母、替离散堂兄、替所有冤屈讨回公道。

他紧蹙的眉心,缓缓、缓缓舒展了一丝。

微弱气息,竟悄然稳了半分。

乱世浮沉、人心险恶、宗族豺狼。

所幸——

孤寒终有暖、善恶终有报、残骨亦可镇山河!

从此,叔父护他余生安稳,他予叔父半生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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