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明天开始，城北税卡当值，每日还有属性点入账。系统任务带来的奖励更是大头。
时间站在他这边。
叶倾苍打了一桶水，将身上的杂质冲洗干净，换了一身衣服，走出门去。
他得找个地方吃顿好的。
三天了，天天喝粥，实在是扛不住。
况且，淬体六重的身体，消耗极大，光喝粥撑不了多久。
青山县最大的饭馆叫福来居，平日里叶倾苍从门口经过，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奢侈。
今天他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碗牛肉面，两个馒头，再来一碟花生米。”
“好嘞！”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去了灶房。
叶倾苍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窗外的街道。
街上的人比白天少了很多，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脚步都带着赶路的意思。
白任河死了的消息传开之后，铁胆帮在城里收敛了不少，但谁也不觉得铁胆帮会就此善罢甘休。
所有人都在等。
等铁胆帮的反扑。
叶倾苍也在等。
等铁胆帮送上门来。
每一个铁胆帮的人头，都可能触发系统任务，都是属性点。
牛肉面端上来了，面汤滚烫，牛肉切得厚实，香气扑鼻。
叶倾苍三两口扒拉完，又加了一碗。
伙计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一个瘦高个的年轻人，饭量倒是不小。
结了帐，叶倾苍揣着文书，回到家中，早早睡了。
明天还得起早，去城北税卡报到。
天还没亮，叶倾苍就醒了。
淬体六重之后，他每晚只需要睡两个时辰，精神就恢复如初。剩下的时间，他全都用来打磨破风刀的刀法。
系统给的功夫虽然扎实，但肌肉记忆还是需要反复训练。
这跟读书一个道理，背下来的东西和理解透的东西，用起来完全是两回事。
洗了把脸，穿好皂衣，配上官刀，叶倾苍出了门。
城北税卡在北城门处，离叶倾苍住的地方有两条街的距离，走路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叶倾苍到的时候，税卡前已经有两个人等着了。
一个年纪四十出头，留着一撮山羊胡，瘦得跟竹竿一样，缩着脖子站在门口，哈着白气。
另一个是个壮实的汉子，膀大腰圆，靠着墙根打瞌睡。
看到叶倾苍走过来，山羊胡赶忙迎上来。
“您就是叶差爷吧？小人钱贵，之前一直在城北税卡当差。”
钱贵陪着笑脸，弯腰行礼。
靠墙的壮汉也被惊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瓮声瓮气地道：“我叫王大锤，以前跟着周差爷在这看门的。”
周差爷就是之前被撤掉的那位，李如山的人。
叶倾苍打量了两人一眼，没有多客套，径直推开税卡的大门走了进去。
城北税卡的格局不大，前面是过税的关卡，中间一间小厅用来办差，后面有两间耳房，可以休息。
叶倾苍在厅里坐下，翻了翻桌上留下的账簿。
账簿记得很潦草，有些地方甚至空着。
“这账是谁记的？”
“周差爷记的。”钱贵赔笑道：“周差爷说过，这东西记个大概就行，上面也不怎么查。”
叶倾苍把账簿合上，扔到一边。
不怎么查？
那是因为之前城北税卡是李如山的地盘，油水怎么分，上上下下都有一套默契。
现在换了人，这套规矩得重新来。
“从今天起，过税的商队，不管大小，一律按规矩登记造册，货物明细，税银数目，一文不差。”
叶倾苍这话一出，钱贵和王大锤互相看了一眼。
钱贵嘴角抽了抽，小心翼翼地道：“叶差爷，之前周差爷在的时候，过路的商队，按照规矩该交多少税，一般都会……打个折扣。商队那边给一些……辛苦费。”
意思很明确，商队少交税，衙役拿好处，大家心照不宣。
叶倾苍当然知道这规矩。
说白了，这就是城北税卡肥差的由来。
“辛苦费照拿，但账面上的东西，给我记清楚。”叶倾苍敲了敲桌子：“严师爷那边我去交代，你们只管办差。但凡哪天账面上出了岔子，谁记的谁负责。”
钱贵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
他怕的就是叶倾苍年轻气盛，什么好处都不让拿，那这差事就没法干了。现在听叶倾苍的意思，好处照拿，只是账面做漂亮些，这他没意见。
“行了，各就各位吧。”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车轱辘声。
第一支商队到了。
领头的是个胖商人，赶着三辆大车，车上盖着油布，鼓鼓囊囊的。
钱贵熟门熟路地迎上去：“刘掌柜，早啊。”
“贵哥，换人了？”胖商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厅里的叶倾苍。
“这是新来的叶差爷。”
胖商人打量了叶倾苍几眼，脸上的笑意没变，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红封，递给钱贵。
“老规矩，麻烦贵哥帮忙转交叶差爷。三车棉布，往州府去的。”
钱贵接过红封，转手递给了叶倾苍。
叶倾苍捏了捏，里面是碎银子，份量不轻，少说有二两。
三车棉布，按规矩该交的税银大约四两。这红封里头有二两，意思是税银减半。
叶倾苍将红封揣进怀里，对钱贵道：“登记造册，放行。”
胖商人笑着点头哈腰，赶着车过了税卡。
一上午的功夫，过了五六支商队，大大小小。
叶倾苍怀里的红封已经有七八个了，加起来少说也有十几两银子。
这才半天。
怪不得所有人都眼红城北税卡这个缺。
就这进账速度，一个月下来，三四十两银子稳稳的。
换成种田，不吃不喝攒十年都攒不到这个数。
午后，商队少了，叶倾苍让钱贵和王大锤轮班盯着，自己去了后面的耳房。
关上门，打开系统面板。
今天当值一天，一个属性点到账。
“加点，破风刀。”
叶倾苍选择将属性点加到破风刀上。
基础淬体法已经大成，继续加点的性价比不高。破风刀才到熟练，提升空间大得多。
刀法比拳脚杀伤力更强，尤其是面对多人围攻的时候，一把刀在手，远比拳头好使。
属性点注入，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次挥刀的画面。
劈、撩、斩、刺、拦、截。
每一个动作都在叶倾苍的脑子里重复了上千遍，肌肉和骨骼的记忆被不断加深、打磨。
当一切结束时，叶倾苍睁开眼。
破风刀，精通。
他抽出腰间配刀，在耳房里轻轻挥了一下。
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