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帮?”
叶倾苍心里转了几个弯。严青夫背后是山河帮,李如山背后是铁胆帮,两帮争夺青山县的话语权,县衙不过是他们角力的棋盘。
他叶倾苍,从一颗弃子,变成了严青夫手里的刀。
“师爷放心,倾苍知道该怎么做。”
严青夫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活得久。回去歇着吧,明日正常当值。”
叶倾苍抱拳退了出去。
走出严青夫的屋子,夜风一吹,叶倾苍身上的血腥味散开,引得几个路过的衙役侧目。
赵一鸣站在廊下,看叶倾苍出来,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叶倾苍没有在意,快步回到家中。
关上门,叶倾苍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系统面板。
属性点:5。
五点属性点,五年苦修。
叶倾苍没有犹豫,全部加到基础淬体法上。
无形的力量再次灌入体内,骨骼传来密集的响动,肌肉纤维在撕裂中重组,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冲刷四肢百骸。
疼。
但叶倾苍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咬着牙,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异动停止。
叶倾苍活动了一下手脚,一拳轰出,拳风带起桌上的茶碗,茶碗旋转了两圈才落回桌面。
打开面板。
【境界:淬体五重!】
【功法:破风刀(熟练),基础淬体法(大成)。】
淬体五重!
与李如山同等境界!
叶倾苍攥了攥拳头。从三天前的普通人,到现在的淬体五重,这速度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骇人听闻的。
但叶倾苍知道,这还不够。
铁胆帮的帮主和长老,最低淬体六重。白任河临死前说的话,叶倾苍记得清楚。
杀了白任河,铁胆帮不会善罢甘休。
他需要更强。
叶倾苍洗去身上的血污,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躺在床上。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一件事——铁胆帮会怎么报复?
直接派人来杀?还是通过李如山在县衙里做手脚?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叶倾苍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叶倾苍到县衙时,所有衙役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三天前,那些眼神里是同情,可怜,看死人。
现在,是敬畏,忌惮,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杀了白任河这件事,已经在县衙里炸开了锅。一个入职三天的新人衙役,杀了淬体三重的铁胆帮堂主,这事放在哪里都够人嚼半年舌根。
“叶哥!”
一个年轻衙役凑了过来,满脸堆笑:“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叶哥威武!”
叶倾苍看了他一眼,这人叫周大壮,跟他同一批进来的,不过周大壮是正经花了银子从严青夫那里买的缺。
“有事?”
周大壮搓了搓手:“没事没事,就是佩服叶哥。”
叶倾苍懒得跟他多说,径直走向自己当值的位置。
县衙大堂前,叶倾苍站班。
这是衙役最基本的活计,站在大堂两侧,等着县尊升堂,或者有百姓前来告状。
一上午无事。
县尊大人压根没露面,据说是去了隔壁清河县赴宴。
叶倾苍站得腿有些酸,正想着中午吃什么,县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冤枉啊!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一个妇人跌跌撞撞冲进县衙大门,身后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小丫头脸上脏兮兮的,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妇人三十来岁,衣衫破旧,头发散乱,膝盖上全是泥土,一进门就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求大人做主!我家男人被人打死了!”
叶倾苍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去。
“起来说话,什么事?”
妇人抬起头,看到叶倾苍一身皂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膝行几步,抱住叶倾苍的小腿:“官爷救命!我家男人昨晚被人活活打死了!”
“谁打的?在哪里打的?”叶倾苍问。
“是……是铁胆帮的人!”
妇人说出铁胆帮三个字时,声音都在发抖。
叶倾苍眼睛眯了一下。
铁胆帮。
又是铁胆帮。
“你男人叫什么?做什么营生?”
“我男人叫陈大牛,在城东码头扛货的。昨晚收工回来,路过铁胆帮的赌坊,被几个人拦住,说他欠了赌坊三十两银子。我男人从不赌钱,跟他们争辩了几句,就被……就被……”
妇人说不下去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身后的小丫头也跟着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围的衙役都看了过来,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铁胆帮的事,谁敢沾?
叶倾苍回头扫了一眼,几个老衙役纷纷把目光移开,有的低头看地,有的抬头看天,就是不看叶倾苍。
“行了,别哭了。”叶倾苍把妇人扶起来:“你男人的尸首在哪?”
“还……还在家里。”
“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妇人擦了擦眼泪:“认识一个,叫刘三,铁胆帮赌坊的打手。其他几个我不认识,但街坊有人看到了。”
叶倾苍点了点头。
“叮!”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了。
“突发任务:百姓含冤,身为公职人员,当为民做主。查明陈大牛被杀一案,将凶手缉拿归案。”
“任务奖励:根据完成度结算。”
叶倾苍嘴角微动。
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叶倾苍问妇人。
“民妇王氏。”
“王氏,你先回去,看好你男人的尸首,别让人动。我下午去你家看看。”
王氏连连磕头:“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城东码头附近,对吧?”
“对对对,码头往南第三条巷子,门口有棵歪脖子槐树的就是。”
叶倾苍记下了。
王氏带着小丫头走了,叶倾苍转身回到当值的位置。
刚站定,赵一鸣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叶倾苍,你不会真要管这事吧?”
“为什么不管?”
赵一鸣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你昨天刚杀了白任河,铁胆帮正在气头上,你这时候再去动他们的人,不是火上浇油吗?”
叶倾苍看着赵一鸣:“赵哥,我穿着这身皂衣,百姓来告状,我不管,谁管?”
赵一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这县衙里,从来没人管过铁胆帮的事。可这话说出来,实在太丢人了。
“你自己小心。”赵一鸣丢下这句话,走了。
叶倾苍没有在意。
中午吃了饭,叶倾苍跟值班的衙役打了个招呼,说要出去办案,便出了县衙。
城东码头。
青山县靠着一条大河,码头是整个县城最热闹的地方,扛货的、拉纤的、卖吃食的,人来人往。
叶倾苍顺着王氏说的路,找到了那条巷子。
歪脖子槐树,很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