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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家底颇丰(1 / 1)

基础淬体法直接从精通跨入大成。

叶倾苍握了握拳,随手一拳挥出,拳风带起桌上卷宗翻了好几页。

这个力量,杀白任河那晚比起来,至少翻了一倍还多。

白任河死前说过,铁胆帮帮主和长老都是淬体六重以上。差一重,但这个差距在缩小。更何况,他每天都有属性点进账。

叶倾苍擦掉身上渗出来的脏污,换了衣服,重新将卷宗铺在桌上。

油灯摇曳,叶倾苍一字一句地读。

周福明,四十二岁,做丝绸买卖十余年,青山县两间铺面,家底颇丰。

死在自家书房,门从里面栓死,仆人次日破门才发现尸体。

叶倾苍目光在卷宗的某一行停住了。

仵作验尸记录:颈部勒痕呈八字形,双手指甲内有碎屑。

八字形勒痕。

自缢之人,绳结扎紧后身体下坠,勒痕方向应该是单一的。出现八字形,说明绳索的施力方向变化过——要么被人从后面勒住脖子来回拉扯,要么被人甩上横梁后从另一头硬拽上去。

指甲里的碎屑就更不用说了。一个铁了心要死的人,不会拼命挣扎到把指甲都抠破。

这两条放在一起,稍微有点验尸常识的人都看得出问题。

“李如山的人不是瞎子,就是收了钱。”叶倾苍将卷宗合上。

多半是后者。

翌日清晨,叶倾苍去衙门打了卯,系统多出一个属性点,暂时没加,揣在手里备用。

他先去了周福明的宅子。

宅院的门环落了灰,贴在门框上的春联被雨水泡得看不清字。叶倾苍敲了几下,无人应答。

“别敲了。”隔壁冒出一个老妇人的脑袋:“周家早没人了。”

“他妻子去了哪里?”

“谁晓得。”老妇人叹气:“男人死了,铺子被人盘走,她一个妇道人家,告状无门,听说回乡下投亲戚去了。”

“铺子被谁盘了?”

老妇人看了叶倾苍身上的皂衣一眼,声音压得很低:“你去城南集市自己看。”

叶倾苍谢过她,翻墙进了周家。

院子里杂草疯长,但屋内的东西基本没人动过。

叶倾苍找到书房。门修过了,当初破门的裂痕还留着。推门进去,抬头看横梁。

淬体五重的目力远胜常人。

横梁上的绳痕不是一条直线,有过横向位移。自缢不会出现这种痕迹——除非绳索是被人甩上横梁,再从另一头用力拽的。

跳下椅子,叶倾苍蹲在地上。

三个月的灰尘盖住了大部分痕迹,但书房角落有一块地砖是松的。

他把砖翻起来,底下藏着个东西。

一枚铜扣。

男装上常见的式样,但做工极精细,背面刻了个“万”字。

叶倾苍将铜扣攥在手心。

青山县做铜扣的铺子,刻“万”字标记的只有城南万记铜坊一家。用得起这种定制铜扣的人,非富即贵。

周福明自家的?

不对。卷宗上记载,周福明当晚穿的是长袍,用的是布结扣。这枚铜扣不是他的。

那就是凶手留下的。

叶倾苍出了周家,直奔城南。

老妇人让他去看看周家铺子现在挂的什么招牌。两间铺面并排,原先“周记丝绸”的匾额早就摘了,新牌匾写着四个字——

“顺发商行。”

叶倾苍在对面茶摊坐了一会儿。

顺发商行的东家姓赵,叫赵广财。他之前在街面上走动时零零散散听过这个名字。赵广财跟铁胆帮走得近。

铁胆帮。

又是铁胆帮。

叶倾苍没有惊动任何人,起身去了万记铜坊。

“掌柜的,帮我认认,这铜扣是你们铺子出的吗?”

老掌柜接过去翻了两遍:“没错,背面这个万字就是我们的记号。这是定制的,一套八枚,工价不低。”

“能不能查出来谁定做的?”

老掌柜迟疑片刻,见叶倾苍身着衙役官服,转去后堂翻了账本回来。

“三四个月前……有一笔,定做的人叫陈三刀。”

陈三刀。

叶倾苍记住了。

回到县衙,他找到一个平日还能说上话的老衙役,打听陈三刀此人。

老衙役一听这名字,脸色就变了。

“你打听他做什么?”

“办案。”

老衙役把叶倾苍拽到墙角,声音压到最低:“陈三刀是铁胆帮的人,原先在白任河手下做打手,手上有人命。白任河死了之后,他投到了另一个堂主冯铁虎门下。”

老衙役说到这里,顿了顿:“这人是淬体二重的武夫,下手狠毒,你要小心。”

“他在哪里?”

“城西赌坊。天天泡在那里。”

叶倾苍点了点头,拍了拍老衙役的胳膊。

“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老衙役在背后追了一句。

走出县衙大门,叶倾苍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淬体二重?

那这案子比他预想的要简单得多。

城西赌坊开在一条窄巷子里头,门面不大,牌匾上写着“福临坊”三个字,漆都掉了大半。

叶倾苍在巷口观察了一炷香的工夫。

进出赌坊的人形形色色,多数面有菜色、衣着破旧,也有几个穿绸裹缎的,被小厮前呼后拥地请进去。

赌坊门口站着两个看门的,腰间别着短棍,一看就是练家子,不过气息浮浅,最多淬体一重。

叶倾苍没有直接闯进去。

他不是莽夫,就算淬体五重碾压陈三刀绰绰有余,也没必要横冲直撞。白任河已经死了,铁胆帮正在风口浪尖上,这时候他大摇大摆杀进赌坊抓人,只会逼得铁胆帮提前对他动手。

他要的是证据。

铁打的证据。

让铁胆帮想捂都捂不住的那种。

叶倾苍绕到赌坊后巷,找了个能看清后门的位置蹲守。

等到天黑透了,赌坊的后门开了。

一个精瘦的汉子提着酒坛子晃出来,靠在墙根撒尿。此人左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从眉尾一直拉到下巴。

叶倾苍虽然没见过陈三刀,但“刀”字在这人脸上写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动。

陈三刀晃晃悠悠走回赌坊,后门重新关上。

叶倾苍记下了时间。这种烂赌鬼的作息很有规律——赌到后半夜,喝得半醉,然后回家。只要找到他住的地方,一切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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