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上的风还带着酒气。
苏晚被他亲得腿软，后腰抵着栏杆，手指还抓着他的袖口没松。
她唇上的口红已经乱了，眼尾也有点湿，呼吸一下轻一下重，明显撑不住了，偏偏还想装得稳一点。那股强撑的劲落在他眼里，不招人烦，反倒有点意思。
“站得住吗。”他问。
苏晚抿了下唇，想把气喘匀，声音却还是轻飘飘的。
“能~”
陆承宇看了她两秒，没拆穿，只把她刚才放在旁边的酒杯拿开，随手搁到桌上。
“走吧。”
回程的车里很安静。
苏晚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手搭在膝上，指尖慢慢蜷着。她能闻见自己身上的香水味，也能闻见陆承宇身上那点淡淡的酒气，混在一起，弄得她脑子一直不太静。
她今晚喝得不多，可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吊着。
明明人已经坐进车里了，露台上那一下却一直没散。
陆承宇坐在她旁边，没说话，也没碰她，像是在给她时间缓一缓。
这种安静反倒更熬人。
苏晚原本还在想，他会不会像前几次那样，把她送到楼下，说一句早点休息。可车开进地库的时候，她就知道今晚不一样了。
门一开，屋里安静得很。
陆承宇进门以后，先把外套脱了，随手搭在沙发边。
苏晚站在玄关处没动，手里还拿着小包，像是不知道该先换鞋，还是该先往里走。她高跟鞋穿了一晚上，脚踝已经有点发酸，可这会儿她顾不上那些，所有感官都像被吊得太高，连呼吸都轻。
陆承宇回头看了她一眼。
“站那儿干什么。”
苏晚这才弯腰去解鞋扣。
手指不太稳，扣了两次才解开。
陆承宇已经走过来了。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接过她手里的包，放到一边，然后低头看她解不开的那只鞋。
“急什么。”
他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点很淡的笑。
苏晚耳根一下热了。
“没急。”
陆承宇也不跟她争，只蹲下身，手指勾住鞋扣，替她解开。
鞋被脱下来，脚终于落到地上，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
她刚站直，陆承宇就把她抱了起来。
苏晚下意识攀住他肩膀，低低叫了一声。
“你干什么。”
“你说呢。”
他抱着她往里走，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没什么可问的事。
苏晚没再说话。
苏晚真被他抱进卧室的时候，她手心还是出了汗。
床很大，床单也凉。
陆承宇把她放上去，低头看了她两秒。苏晚仰头对上他的视线，心口一下收紧了点。她今晚这身黑裙本来就贴身，这会儿人陷进床里，肩颈和锁骨线条全露出来，呼吸一乱，起伏更明显。
苏晚只是抬手，勾住了他的领带。
陆承宇目光沉了点。
下一秒，他低头亲下来。
苏晚一开始还想跟上他的节奏，可没一会儿就乱了。
他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侧，轻轻一带，她整个人都被迫往前贴。礼服的拉链一点点往下滑的时候，苏晚后背绷得发紧，指尖几乎要把他肩上的布料捏出褶。
裙子滑下去的时候，她下意识抬手去挡，却被陆承宇扣住手腕，按在枕边。
“现在知道怕了。”他低声问。
苏晚脸热得厉害，嘴上还硬。
“谁怕了。”
陆承宇看着她，忽然笑了下。
那笑很淡，没什么讽刺，可还是让苏晚更恼。
“你要做就做，不做就放开我。”
这话一出来，屋里静了半秒。
陆承宇看了她几秒，低头亲了亲她鼻尖。
“脾气还不小。”
衣服一件件落下去，空气里那点冷意很快被体温盖住。
她一开始还能忍，到了后面，呼吸越来越乱，肩也跟着发抖。
可真到那一刻，疼意猛地压下来时，她还是没忍住，整个人一下僵住了。
指尖死死抓着床单，脚背都绷直了。
“陆承宇。”
这一声出来得又轻又急，明显不对。
陆承宇动作顿住，低头看她。
苏晚脸色发白，额角都出了汗，唇被自己咬得没什么血色。
陆承宇盯着她看了两秒，眼神慢慢变了。
他伸手抬起她下巴，声音低下来。
“第一次？”
苏晚眼睫颤了下，没说话。
苏晚抿着唇，半天才很轻地点了下头。
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
屋里安静下来。
陆承宇看着她，眼底那点原本压着的欲色没散，只是多了点别的东西。
“刚才不是还挺敢的。”他说。
苏晚疼得额头都出了汗，听见这句，气得想骂人，眼圈反而先红了点。
“你闭嘴。”
声音不大，带着点鼻音，倒不像生气，更像委屈。
陆承宇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抬手擦掉她眼角那点湿。
动作很轻。
“行，不说了。”
他往后退了一点，俯身亲她额头，又亲了亲她唇角，手掌贴在她腰侧，一下一下地顺。
“放松点。”
“别咬那么紧。”
“苏晚，看着我。”
他声音压得低，不急，也不再像刚才那样逼着她跟上。苏晚本来疼得脑子都乱了，被他这样一遍遍哄着，呼吸才慢慢松下来一点。
她没想到陆承宇会这样。
她原本以为，像他这种人，做什么都图省事，图痛快，哪来这么多耐心。可现在他偏偏真的慢下来了，连亲她都带着安抚的意思。
苏晚眼睛有点发热。
“别看。”
陆承宇被她逗笑了，握住她手腕，拉下来。
“都这样了，还怕看。”
这一夜折腾到很晚。
最后苏晚整个人都没了力气，窝在他怀里，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她原本还想撑着去洗澡，结果刚动一下，腰就发酸，腿也发软。
陆承宇看了她一眼，直接把人抱起来去了浴室。
温水落下来，苏晚困得睁不开眼，脑子也钝。她被他抱着，脸贴在他肩上，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切像梦。
太不真实了。
第二天苏晚被热醒。
苏晚眼睫动了动，慢慢睁开眼，入目先是一截男人的锁骨，再往上，是陆承宇睡醒后还带着点懒的侧脸。
她人还在他怀里。
手搭在他腰上，腿也半压着他，姿势亲密得过分。昨晚那些零碎的画面一下往回涌，苏晚脸上瞬间热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往后退。
结果刚一动，腰间就酸得她轻轻吸了口气。
陆承宇已经醒了。
“醒了。”
苏晚耳根发热，想从他怀里出去，又觉得这样挣扎更尴尬，只能低低嗯了一声。
陆承宇看着她，忽然笑了下。
“你倒真让我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