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澜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担心起国公夫人。
“不知道母亲现在怎么样了?覃妹妹又闯了什么祸,伤了什么人,会不会牵连到咱们的母亲?”
“二哥,你放心吧。”
宇文沪懒洋洋地躺在关杉月的大腿上。
“不会牵连到母亲的,刚才宇文氏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她与国公爷宇文家没有任何关系,我看啊,这次恐怕是覃家人要大祸临头了。”
老五跑到宇文沪身边,一脸好奇,“三哥,你快讲讲,你该不会清楚些什么内幕?”
关杉月轻笑一声,“你三哥整天和我们待在一起,怎么可能知道那些事情?”
就算心里清楚,也不可以在这里场合乱说。
更何况,这可是涉及到谋害亲王的大案。
哪能随便八卦呢。
宇文沪和关杉月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都明白楚北王已经是命悬一线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重获自由。
这还得多亏了太子的帮忙。
这时,一名狱卒走了过来,宇文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狱卒的衣袖,喊道:“哎哎哎,这位兄弟,先别急着走啊。”
狱卒被叫住了,老五宇文锦也迅速抓住了狱卒的一只手臂,急切地问道:“刚才被抓的那女子和李家少爷到底做了什么?”
“两位少爷,你们不要为难我,京城现在可是乱成一锅粥了。”
狱卒使劲想要挣脱自己的衣袖,可不但没能成功,两条腿还被老六和老七给抱住了。
狱卒无尴尬,“刚刚那女子,真是个不检点的,一边跟李少爷纠缠不清,一边又跟楚北王勾搭在一起,今天一早,李少爷冲进枝头茶楼,一剑就把楚北王给刺死了。”
“而且,姑娘身上有孕呢,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楚北王的还是李家的,行了,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你们就别再瞎打听了,皇上因为这事大发雷霆,恐怕要有不少人倒霉了。”
狱卒轻咳一声,像逃难一样跑开了。
听到楚北王被杀的消息,老二、老四、老五,还有老六、老七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特别是宇文澜,他更是难以接受覃浮生竟然是那样的女子。
宇文澜紧皱眉头,喃喃自语,“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初次与她相遇时,她表现得温婉可人,进退有度,给人一种非常懂事的感觉。
然而,当再次见到她时,她竟然已经沦为阶下囚,而且还是以那样一种不光彩的方式被押入天牢。
“这怎么可能呢!”
老五经常在外经商,见过的世面多了去了。
虽然家里人都觉得覃浮生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孩,但他却一直持保留意见。
如果真的像家里人说的那样乖巧懂事,她又怎么会遭到自己父亲的嫌弃,甚至被休出家门呢?
问题不是出在她身上,就是出在宇文氏身上。
现在看来,还是暴露出来了真面目。
宇文锦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之前在慈香寺遇到她们母女俩的时候,我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哪有那么多巧合啊?刚好在母亲去寺庙的时候,宇文氏就被休了。”
“还正好来慈香寺的扶桑树下自尽,还能恰好被阿澜给救了,还刚好是爹以前找过的亲人。”
“哪有这么多刚好?这明显就是精心策划好的。她们到底在图谋什么?肯定是觊觎国公府的权势和财富,母亲还写信到启明镇,说要把那女孩许配给二哥。”
“想明白了,那女孩是既想做楚北王的妃子,又想当尚书府以后得主母,主持中馈,最好还能让咱们国公府给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她可真是打了一手如意算盘啊!”
宇文锦说完,关杉月不禁用震惊的眼神看向他。
她一直都明白宇文锦在生意场上精明能干,有一双敏锐的眼睛。
但她从未想过,他居然能够分的如此清楚……
宇文澜一早就看穿了覃浮生的心思,但他的脸色此刻却阴沉得可怕。
他与覃浮生的婚约,是国公夫人在信中告知他的。
宇文澜这辈子接触过的女子寥寥无几,覃浮生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曾经有着特别的意义。
他曾以为,她是个纯真善良的女孩。
他还在心里默默许诺,将来一定要好好对待自己的妻子,绝不辜负她。
可如今看来……
覃浮生的行为,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如果把这覃浮生娶进门来,将来肯定会给宇文家带来灾难。
他虽然感到庆幸,但心中又有些难过。
他难过的不是覃浮生入狱,而是觉得国公夫人看人的眼光实在是太差了。
关杉月收回了看向宇文澜的目光,低头温柔地抚摸着宇文沪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们很快就会重获自由的。
而启明镇投毒案的真正凶手,也很快就会露出水面……
就在这时,她身旁的宇文沪竟然忽然地咳嗽起来,还咳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
关杉月顿时变得惊慌失措,她大喊道:“阿沪,阿沪,快快!赶紧去找人过来……”
就在楚北王被杀的第二天,审天司的官员们顺藤摸瓜,从金里正那里找出了投毒案的真凶。
审天司卿看到证据后大惊失色,他不敢擅自做主,于是连夜赶往皇宫,面见皇帝。
皇帝在看到金庭王板上钉钉的罪证,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这不可能!”
他愤怒地吼道:“你们可有仔细调查清楚?怎么会查到金庭王的头上!”
楚北王刚刚过世,如果金庭王再有个三长两短,那瑜贵妃恐怕真的要崩溃了。
审天司卿跪在皇帝面前,诚惶诚恐。
“皇上,这些证据都是经过层层审查,确认无误后才敢呈交给您的,微臣绝不敢伪造证据来污蔑金庭王殿下。”
皇帝瞪大眼睛,紧盯着案上物证,上面不仅有证人的名字,还有购买投毒物品的详细地址。
虽然金庭王行事谨慎,但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
皇帝气得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花瓶,心情烦躁到了极点,“这件事还有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