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明白皇上一直宠爱臣妾,这才让臣妾有了说这些话的底气,臣妾愿意为方才的失言自罚。”
话音未落,瑜贵妃便抬起手掌,左右开弓,狠狠地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响亮的巴掌声让皇帝心中涌起一股疼惜与不忍。
他连忙伸手制止了瑜贵妃。
“行了,别再打了!”
“朕在来楚北王府之前,早就派审天司的人去抓拿李跃谦和那个女子了,同时也会问罪李家与宇文家,朕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楚北王白白牺牲呢?”
皇帝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
“谢陛下。”
瑜贵妃说完,便软软地倒在了皇帝的怀里,失去了意识……
而另一边,覃浮生闯下了大祸,但她母亲族宇文氏却还蒙在鼓里。
宇文家的主母正忙着将铺子里拿出金银细软换成银两,打算卷款逃跑。
她心想,等到宇文家因为启明镇那件事被杀时,也牵连不到她覃家来!
宇文氏卖掉了最后一批首饰,手里攥着沉甸甸的银票,满心欢喜地走出铺子,朝自己租用的豪华马车走去。
正当她准备踏上马车时,一群身着黑衣、手持利刃的官兵突然将她从马车上拽了下来。
宇文氏惊恐地尖叫了一声,转头看向这群不速之客。
她的目光迅速看到他们手里的长剑、戴着的帽子以及身上的制服,立刻认出这是审天司官兵的装扮。
宇文氏心中一惊,两眼瞪得滚圆,嘴唇也开始微微颤抖。
宇文家这么快就倒台了吗?
竟然已经要来捉人了。
但一想到她早已嫁出宇文家,被抹去了族谱,宇文氏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当朝法律,即便诛连九族,也轮不到嫁出去的人受罚,只会波及到国公府那一支。
她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现在冠以宇文之姓。
“请问,您是宇文秀吗?”领头的官兵面色凝重,一本正经地发问。
宇文氏丝毫不敢怠慢,连忙详细地自我介绍起来。
“是的,官爷,我就是宇文氏,不过,如今我已嫁入覃家,现在是覃家的覃宇文秀,不知几位官爷找我有什么事呢?”
审天司的官兵听到宇文氏如此介绍自己,不禁问了些问题。
“那覃浮生是不是你女儿?”
宇文氏一心想要撇清与国公府的关系,也想要把自己的孩子也一块从国公府的泥潭中拉出来,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但……”
“覃浮生正是我那随父姓覃的女儿。”宇文氏赶紧澄清道。
“知道了。”
领头的人简短地应了一声。
宇文氏以为没事了,连忙向那群官兵作揖行礼,准备离开。
“明白了,没事了,民妇就先告辞了。”
她刚准备要上去马车,领头的人却突然一挥手:“把宇文氏抓起来,带到审天司去。”
“啊!这是什么意思?我都说了,我跟国公府没有任何关系!国公爷虽然也姓宇文确实是我哥哥,但我早已嫁做人妇!”
“宇文家就算诛连九族,也轮不到我啊!啊……”
宇文氏惊恐地大喊大叫,却被黑衣人强行押上了囚车。
她仍不死心地当街大喊大叫,试图解释清楚自己与国公府的关系。
街道上的百姓纷纷围拢过来,指着宇文氏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她与国公府到底有何瓜葛。
被锁进囚车后,宇文氏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她双手死死地抓住囚车的栏杆,拼命地大喊大叫。
“我跟国公府的宇文氏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宇文氏绝望地哭喊着。
而宇文氏直到被送进审天司的大牢里,都还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抓进来的。
审天司的人看着疯疯癫癫的宇文氏,都觉得她可能是被吓疯了。
被关进天牢之后,宇文氏仍旧不停地嚷嚷着。
“我跟国公爷宇文家没有丝毫瓜葛,你们不能杀我,我可是覃家的媳妇。”
在天牢的深处,宇文家大房少爷以及关杉月都听到了宇文氏的这番呼喊。
老四、老五和老六纷纷凑近牢门,向外张望。
老六挠挠头,疑惑地张望,“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呢?”
老二宇文澜也走上前来,瞥了一眼外面,皱着眉头。
“这……好像是宇文秀姑姑的声音!”
宇文澜的话顿时让大家恍然大悟。
“我知道是谁了!”
老六一拍脑门,好奇地竖起耳朵,“二哥在慈香寺救下了那位妇人,不就是宇文秀姑姑嘛!她刚才在说什么呢?”
宇文家的其他人也纷纷转过头去,仔细聆听宇文氏的呼喊。
他们清晰地听到宇文氏在喊,“我是覃家的媳妇,你们不能砍我的头!国公爷宇文家跟我娘家宇文家早就没什么关系了!”
“救命啊,侍卫大哥们你们禀报皇上,如果说是国公府的人投毒,那跟我没有关系,我不是宇文家的人,这样会让天下人寒心的!”
宇文氏的声音渐渐远去。
紧接着,来到宇文家大房人眼前的,是刚刚被押入大牢的覃浮生和李跃谦二人。
当宇文澜见着被几个侍卫紧紧押着的覃浮生时,他神色一凝,眼中满是困惑,轻声呼唤道:“覃妹妹……”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宇文彦指着正从他们牢房门口经过的覃浮生,朝着外面的官兵大声问道,但无人应答。
老五宇文锦则仔细打量着覃浮生和李跃谦身上的血迹,他拉了拉宇文彦的衣袖,低声说道:“你看他们,上了枷锁,浑身是血,肯定是重犯。”
这时,一直靠墙而坐的堂长兄宇文涟缓缓走了过来。
他匆匆瞥了一眼远去的覃浮生,只见她进来时,手上脖子都被枷锁紧紧地扣着,脚上还挂着沉重的铅块。
居然会被如此严苛的对待,十有八九是犯下了打错,也可能沾上了人命!
“妹妹难道杀了人?”
宇文涟微微皱起眉头,又看向覃浮生身后的李跃谦,他同样一起被紧紧束缚着。
“我知道那个男子,是李尚书之子,他们俩一起被关了进去,看来这段我们在启明的日子,覃妹妹在京城活的确实是太丰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