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拜托的事情,我交代好了。”
宇文沪朗声道:“出来吧。”
话落,关杉月便从竹林深处走了出来。
明艳却不施粉黛的脸上一片肃穆。
宇文沪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着她:“你没事吧?”
关杉月摇摇头:“多谢世子。”
“这一次,关氏的计谋没有得逞,眼下关家的人走了,她肯定还会有动作。”
“你怕了?”宇文沪挑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况,世子不是还在吗?相信世子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算计,不是吗?”
关杉月也老实不客气。
她的宗旨便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而宇文沪,无疑是她目前手上能够掌握的最好的一张牌。
更重要的是,现在这张牌对她怀有愧疚之心。
她会在在个范围内,尽可能地为自己争取利益。
让他保护自己不受小方氏和宇文诘的算计,不过是最基础的一环。
宇文沪将她拉入怀中揽住了她的纤腰,眼中划过柔情,“你是本世子的人,本世子当然会保你。”
任何人被宇文沪这样的眼神看着都会有些动心,关杉月垂下眸子,敛去了心中的涩意。
他对她不过是一时愧疚罢了。
关杉月推开了他。
宇文沪掩去了心中的失落,他轻轻地看了一眼关杉月的脸色。
见她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才稍微放下心来。
见她神色淡淡,似乎心情不是太好的样子。
宇文沪安抚道:“这回你姨娘应该是看清了,不会再轻而易举地被你爹拉拢。”
提起林氏,关杉月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希望如此。”
……
没有想到的是,小方氏的算计来得这样快。
关杉月和宇文沪一前一后地回了禅房。
刚一回去,便看到国公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爹?”
见国公爷分明是在等着自己,宇文沪大步走了上去。
国公爷的目光在宇文沪和关杉月身上流连了一瞬,方才严肃道:“家中出了点事,你随我一道回去。”
宇文沪一愣,下意识问道:“爹,家中出什么事了?可是全家人一起回去?”
“自然不是,”国公爷看了关杉月一眼,继续对自家儿子道,“是军中事务,你随我回去处理,让你二叔一家留在这里继续为家族祈福。”
宇文沪抿了抿唇,到底是点头应下了:“是,爹。”
“事不宜迟,马上就走。”
说完,国公爷率先朝门外走去。
宇文沪也只好跟着往回走。
只是在路过关杉月时,脚步微微顿了顿。
他嘴唇动了动,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会给你留两个暗卫,万事小心。”
关杉月眉眼沉沉,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宇文沪方才放心地离开了慈香寺。
关杉月并未在原地过多停留,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来,宇文沪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小方氏找了个借口,将国公爷和宇文沪支开。
关家人一走,自己在寺中便是彻底地孤立无援了。
那她倒要好好看看,这小方氏这回,要出什么狠招。
背地里出狠招的小方氏,此刻正在房中和宇文诘小声密谋。
宇文诘好气道:“娘,你把大伯和大哥支开,是不是又有了什么好计划了?”
小方氏冷哼:“既然她不想把和夫兄苟且之事公开,那就只能公开她和其他人……”
说着,二人心照不宣地互相挤眉弄眼起来。
……
在关杉月静静等待着小方氏接下来的手段的时候,侍郎府早已是乱作一团。
关云求爷爷告奶奶地寻来了国公府的胡太医。
谁知,胡太医只是来看了一眼,就说:“头上长疮,脚底流脓,这是报应,报应啊!”
气得关云直接就将人给赶了出去。
还在门口跳起来痛骂:“庸医!庸医!”
不错,从慈香寺回来之后,关初瑶的情况更严重了。
头顶和脚底都生了脓疮,整个人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
可她却十分中气十足。
痛得在床上打滚的时候,声音却很大,瞧着又丝毫没有痛得要死了的样子。
就连被她传染的周氏,浑身也浮肿不堪。
虽然整体是比关初瑶好很多,可整个人也泛着不同寻常的红色。
这可急坏了关云。
一方面担心妻女的安危,一方面,就连胡太医都治不好的病,他想不出这皇城之中还有谁能治好这个怪病。
周氏原本在潇澜院里躺着,等胡太医来治病,可是听说胡太医说她们这是做了坏事的报应,当即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随便披了件披风,带上纱帽,便匆匆去了前院。
恰好遇到焦头烂额回来的关云。
她连忙迎了上去:“老爷!”
关云本就心烦,见周氏自己跑出来,原本纤细的身量活生生地圆润了一圈。
忍不住斥责了一声:“你出来做什么?还嫌不够乱吗?让人瞧见了像什么样子?”
周氏此刻哪里还有心情理会他的不耐烦。
她一把抓住关云的衣袖,焦急询问:“老爷,你把胡太医放走了?”
关云一把挥开她的手:“又治不了病,留着做什么?”
周氏一听,当即跺脚喊了声:“完了!”
关云一听就怒了:“瞎说什么!你诅咒我?”
周氏也顾不上解释,忙对身旁的丫鬟青芜道:“快!还不快去把胡太医请回来!”
青芜点点头,小跑着出去了。
关云见状不解,皱着眉道:“行了!你添什么乱!还不回去休息!”
“老爷!那胡太医本就是国公府的人,你不知道,他最是爱和人八卦一些世家秘辛,若是一般的病也就罢了,他既已说了咱们这个是坏事做多了的报应,你怎么能把她放走呢?”
周氏急得快哭了。
若是传出去,日后瑶儿可怎么嫁人?
世子摆明了是不愿意娶他们瑶儿的。
眼下这个关口,要是瑶儿的名声坏了……
后果不堪设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