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清点了点头,他其实早就看清了自己和季云洲之间的差距。
“好了,我去休息了……”江淮清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季云洲抬起头,晴朗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
今晚,他也得到了属于自己的月亮!
他带着身上独有的青草香,回到了自己在江家的客房,走到露台上往旁边看了一眼——凛月的房间已经关了灯。
他低头嗤笑一声,果然没等他……
第二天一大早,季云洲收拾好下楼,就看到顾家夫妇带着顾惜惜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顾伯父,顾伯母,来得这么早啊?”季云洲脸上半点尴尬都看不见。
顾惜惜坐在父母身边,一脸不屑地看着季云洲:“没有你早,你都住在这儿了!”
顾氏夫妇微微皱了皱眉,用胳膊碰了碰顾惜惜。
但显然,顾惜惜肚子里还憋着一堆阴阳怪气没地方撒,整个人气鼓鼓的。
没过一会儿,凛月也穿着一身休闲装走下楼来,看到顾氏夫妇连忙打了个招呼。
顾夫人笑着朝她招招手:“月月快过来!你什么时候和季总订婚啊?阿姨一定给你送一份大礼。”
顾惜惜则是一把拉过凛月的胳膊:“是不是云洲哥威胁你了?你不是自愿的对不对?你别告诉我,你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我会伤心死的!”顾惜惜说着把脑袋靠在凛月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
季云洲在江家轻车熟路地端出一杯咖啡,稳稳当当地放在凛月面前,上面精心拉的花纹都没有乱……
“早起一杯咖啡……我做的!尝尝!”说着又把咖啡往凛月跟前推了推。
随后他抬起头,对着有些目瞪口呆的顾氏夫妇笑了笑。
他不笑还好,这一笑,顾氏夫妇差点坐不住了。
昨晚季云洲刚宣布了和江凛月谈恋爱,合着晚上就住在这儿了,江老爷子也不管管?
季云洲在南城对谁都是一张冷脸,如今对着江凛月这么上赶着讨好,他怕不是要入赘了?
顾惜惜更是像见了鬼一样盯着季云洲:“你吃错药了?”
季云洲白了她一眼,没说话……心里暗自吐槽:都说老婆的闺蜜是最不稳定的因素,这话果然没错。
以前顾惜惜见到自己还知道喊一声云洲哥,现在直接说他吃错药了!不行,以后得让凛月离顾惜惜这个疯丫头远一点。
要不然自己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名分,怕是要坐不稳了。
就在季云洲出神的时候,苏晴柔从门口走了进来:“这一大早,可真够热闹的啊!”
“晴柔姐!”凛月和顾惜惜同时转过头,语气里是藏都藏不住的欣喜。
季云洲抬眼看过去,苏晴柔正挂着轻柔的微笑站在门口,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她走到客厅中央,对着顾氏夫妇轻轻点了点头:“顾伯父,顾伯母!好久不见!”顾氏夫妇微微颔首回礼。
转过头,她看向坐在江凛月身边的季云洲,眼里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季总,也是好久不见了!”
顾惜惜听了这话,张嘴就想说什么,被江凛月狠狠拽了一下胳膊。
苏予安紧跟在后面,转着钥匙走了进来。季云洲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转过身惊讶地看着苏予安:“你怎么来了?”
“她……我姐!”苏予安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脸无辜的样子。
季云洲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没听你说过啊……”
“咋的?我说了有啥用,她这名号在南城又不好使。”苏予安对着顾氏夫妇微微颔首,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苏晴柔身边。
江老爷子洗漱好走出来,看到客厅里坐满了人,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来得都够早的,一起吃个早饭吧?”说着他抬了抬手,众人也乐意陪着江老爷子一起吃饭。
早餐端上来之后,江老爷子抬了抬手,管家等人立刻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顾夫人最是沉不住气,她看着人都退下了,赶紧开口:“江老爷子,这……到底是怎么个说法啊?”
江老爷子没有直接回答顾夫人的问题,反而转头看向苏家姐弟:“我更想听听苏家丫头怎么说。”
苏晴柔微微一笑:“许明溪有一个私生子,就在凛月回国前夕也回国了,还去过许家。许明溪在英国的投资项目已经失败了,再加上这些年新兴行业对传统行业的冲击,许家……今非昔比了。”
这话一出,江老爷子的眸色又沉了几分,顾家夫妇也有些紧张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毕竟在座的都是经营传统行业的,这些年新兴行业对自家产业的冲击有多大,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
谁敢保证自己不会是下一个许家呢?
“那他怎么还有钱投江淮清手里的项目?”季云洲疑惑地看着苏晴柔。
在大家正紧张自家产业的时候,多元化发展、早就踩上风口的季云洲倒是淡定得很。
苏晴柔微微一笑:“这事儿……许明溪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大胆!白少雄手里的那些灰色产业,背后的老板就是许明溪,但白少雄自己似乎并不知道。”
“你怎么这么确定?”现在跟北境那边沾边的事都极其敏感,季云洲不能不紧张。
“很简单,白少雄一直在北境联系的那个人,那个首领就是许明溪在英国留学时的同学,她的妹妹,你们也见过,就是在云水间出现的那个高傲的女人,萨沙!”苏晴柔这么一说,所有线索全都串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
江淮清看着手机里季云洲传给自己的东西,纠结了整整一个晚上。
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始终鼓不起那个勇气去面对现实。
天都亮了,江淮清还是没打开文件,想着下楼喝口水,正好听到了苏晴柔的话。
他跌跌撞撞地走进来……满眼惶恐地看着餐厅里的众人。
江老爷子看他这副颓废的样子,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怎么回事儿?穿成这样就出来见人,还不快滚回屋去换好衣服再出来!”
一桌人除了凛月和季云洲,没人知道江淮清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可也能猜到他此刻的心情。
“求求你告诉我,谭笑!到底是不是许明溪安排的?!”他走到苏晴柔面前,满眼红血丝,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烟味。
苏晴柔虽然不喜欢江淮清,可看到他这副模样还是愣了一下,原本堵在喉咙里的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能让他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