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月这边刚挂断电话,季云洲又像一条蛇一样缠了上来。
季云洲将凛月扑倒在床上,鼻息间喷出的温热气息,让凛月躲都没地方躲。
“刚刚辛苦了,那个该死的药实在劲儿太大了,让你受苦了……放心,我一定轻轻的。”季云洲的话让凛月猛地打了个激灵。
药效发作时,那个眼底猩红、下手狠厉的季云洲,至今还让她心有余悸。
那沉重的身躯,加上发了狠的力道,让凛月打心底里觉得害怕。
就在凛月想推开季云洲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两次想跟凛月亲近都被打断,季云洲窝了一肚子的火,他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把门拉开:“谁啊?!”
江淮清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看到季云洲,他开口的声音沙哑得吓人:“我来找凛月。”
“我们要休息!”说着季云洲就要把门关上,却被江淮清死死抵住:“我说了,我要找月月。”
“我们要休息,你耳朵聋么?!”季云洲脸上的不耐越发明显。
凛月这时候走了过来,她轻轻拍了拍季云洲,对着江淮清笑了一下:“进来说吧!”
江淮清的步子沉得像是灌了铅,凛月坐在卧室套间内的书房里,目光深沉地看着江淮清,季云洲像个保镖一样站在凛月身旁。
“对不起……”江淮清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凛月还没开口,季云洲已经快步绕过桌子,双手揪住江淮清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江淮清!你真是个混蛋!你说我对不起凛月,我让你揍,我绝不还手,现在呢?你放任别人对你妹妹下药,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说着季云洲一把将江淮清推到地上,直接骑在他身上,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了下去。
江凛月从季云洲说出那句“放任别人给自己下药”开始,虽然不觉得意外,心里却还是一阵阵发寒。
“好了,别打了!”凛月赶紧上前拉住季云洲,原本用尽全力挥拳的季云洲,余光瞥见凛月过来,手上的力气立刻收了几分。
凛月冷眼看着江淮清:“哥,我只想问你一句,现在谭笑,你还觉得是你认识的那个谭笑么?”
这句话一出口,让原本就被季云洲打懵了的江淮清,更加茫然了。
是啊,今天的谭笑确实有些反常。
以前谭笑在江淮清面前的人设,一直是坚韧不拔、靠自己努力向阳而生的独立女性。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突然变了……
是了,是从那天她看了一条消息之后,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喜悦还是恐惧,直接丢下其他合作伙伴从公司离开了。
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谭笑有些变了。
江淮清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季云洲下意识将凛月护在身后,一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江淮清。
看着季云洲这样维护凛月,江淮清苦笑了一声,抬起那双猩红的眼睛:“以后,好好保护我妹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用不着你警告!我的老婆,我自然能护得住!你还是先搞明白你自己的事儿吧!”季云洲面上冰冷,可心里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明明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还一起考上了清北,成了南城高门大户的父母们嘴里最骄傲的双子星。
可从凛月离开南城那天起,这对曾经的好兄弟就开始变得疏远……到后来,甚至到了互相使绊子的地步。
江淮清扶着墙艰难地走了出去,凛月下意识想要去扶住哥哥。
季云洲抓住了她的手:“你睡觉吧,我来……”他心里想着,有些事情也该说清楚了。
这么想着,季云洲过去扶住了江淮清,两人也没走远,一路来到外面,对着庄园里那片平静的湖水席地而坐。
季云洲让管家拿来些酒和吃的,摆在草地上。
“咱们多久没这么说过话了?”江淮清拿起啤酒,狠狠灌了自己一大口。
两人自从凛月离开南城,每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只要场合不是特别严肃的地方,不是唇枪舌剑就是大打出手。
季云洲没说话,只是捞起一片肉脯塞进嘴里,折腾了一天什么都没吃,他现在是真的饿了,生理性的饿!
“我有点东西给你看看……”说着,他掏出手机,把这段日子搜集来的资料统一放进了一个文件夹,传给了江淮清。
江淮清正要打开看里面是什么,就被季云洲一把按住了手:“等你回家了,或者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再看,我不想看你悔恨的眼泪,当然,你要是拿去给谭笑看,我也没有任何意见。”季云洲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了解江淮清,从父母过世之后,江淮清就十分清楚自己肩上扛着的是什么样的责任,但他偏偏有一个继承人最不该有的弱点——他心软!
江淮清不明所以地看着季云洲,季云洲只是轻轻笑了笑:“我想听听你和谭笑的故事。”
季云洲实在好奇,那个女孩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一向清楚自己责任的江淮清放下所有,不惜出卖妹妹,也要自己去拼出一片天地?
江淮清轻笑了两声,看着平静的湖面,像是陷入了回忆里。
不过是最老套的桥段,会所里因为家庭原因被迫卖身的女孩,碰上了愿意仗义出手的富家公子。
一朵娇艳的玫瑰,等来了愿意沐浴她的阳光。不同的是,玫瑰本身就是有心人,特意为了高不可攀的阳光特意栽培,就等着这一刻让玫瑰尽情绽放,同时,这朵玫瑰见多了对她包含溢美之词的夸奖,让她的内心不断的膨胀,使她不愿意做温室里的玫瑰,只想携手阳光一起把这个世界变成玫瑰园。
“很有野心的女孩,很动听!但是……我从不认为,这样的故事就能打动我!”季云洲喝了一口啤酒,心里感叹着,本以为江家夫妇的离世会让江淮清快速成长,可唯独他的情感需求,就这样被忽略了。
“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好像看到了凛月!如果我不够努力,我的妹妹会不会也出现在这种地方?”说到这个,江淮清一下子激动起来。
季云洲依旧是淡淡的:“不会!别拿凛月去和那种女人比较,她不配!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要把凛月卖给许家?你和谭笑的父母又有什么区别?嗯?”季云洲觉得荒唐至极,到底还是大富之家出情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