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画的心跳漏了半拍。
而后,她为了掩饰真实心思,叉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边咀嚼,边小声道谢。
墨时阙并没有吃东西的打算。
他目光深邃看着她,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个文件袋,推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锦画鼓着腮帮子问。
墨时阙卖了个关子。
“你打开看看。”
锦画“哦”了一声,放下叉子拿起文件袋拆开封口。
等抽出里面的文件看完后,她惊呆了!
是一份锦氏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
转让方那一栏,写着一长串她看不太懂的境外公司名。而受让方,写着她的名字——锦画。
转让的份额,是锦氏集团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
锦画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发颤,她抬眼,疑惑问墨时阙,“这......什么情况?”
锦氏集团的股份大部分都在妈妈名下。
转给她百分之六十五?
怎么可能。
“钱家的资产,我让天迟并入锦氏集团了。”墨时阙漫不经心,语调毫无波澜起伏,“现在的锦氏集团,市值六百多个亿。”
“这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是我补给你的聘礼。”
锦画脑子‘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聘......聘礼?
六百多个亿的百分之六十五......那得将近四百个亿了吧?
“你......”锦画张了张嘴,好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锦画。”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也更认真,“虽然我们的婚姻一开始就目的不纯,但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我对你绝不是一时冲动!”
花园里静得很,除了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就是四周的阵阵虫鸣。
说实话,锦画对墨时阙的真心,感受真切!
但......
这还不够。
她心里的那口气,堵得越来越大。
因为他到现在都还顶着“陆明谦”这个假身份,哪怕他表现出十分在意她,也还是没有要卸掉那层伪装的打算。
思索间,锦画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装回文件袋,“既然是给我的聘礼,那我就收下了。”
墨时阙闻言,蓦地松了口气。
收下了就好。
他喉结滚动,还想再说些什么,锦画已经从座椅起身,“我吃饱了,有些累,先回房间休息。”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往主楼走,留墨时阙一个人坐在原地,神色阴沉!
聘礼收了,这态度......怎么瞧着不太高兴?
难道是伤还没好全,身子不舒服,心情也就差了点?
......
被送回主楼后,锦画直接上楼进了洗手间,掏出手机点开墨老爷子的微信,飞快的打着字:爷爷,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那头就回了。
墨老爷子:丫头,咋啦?是不是时阙那臭小子欺负你了?
锦画看着这个回复,差点笑出声。
老爷子对她是真好啊。
就和......去世的外公一样。
然后她也不绕弯子,直接干脆:爷爷,您认识陆明谦吧?
那头秒回:认识,陆家那小子,和时阙关系打小就好。丫头,怎么了?
锦画一直都没想明白,墨时阙堂堂京圈太子爷,为什么要顶着陆明谦的身份跟她领证。
但现在么,她已经不想再纠结这个了。
她要不惜一切代价,逼墨时阙自己把‘面具’摘下来。
锦画回复:爷爷,我想请陆明谦来云顶庄园做客,以您的名义!
这回墨老爷子没有回信息,而是直接给锦画打电话过来。
“丫头,你是想用陆家那小子逼一逼时阙?”
锦画笑着点头,“嗯,我想让正主来一趟。到时候看他要怎么圆这个谎......”
电话那端,墨老爷子哈哈大笑,“丫头,此计甚妙啊!好,就这么干!”
聊完请陆明谦来家里做客的事儿,锦画话锋一转,又问起墨老爷子今晚怎么不在庄园了。
墨老爷子看了一眼港城饭店的豪华套房,脸色不太好的叹气,“孙大不由爷哦~”
“时间不早了,老头子我要睡了,挂了。”
墨老爷子说挂就挂。
锦画握着手机,暗自腹诽:墨时阙,我也不是非要为难你。只是这窗户纸总得有人捅破,既然你不肯主动,那我就只能给你添把火了。
锦画受了伤,洗澡一点都不方便!
于是她简单洗漱了一番,就在床上躺下。
墨时阙进屋看到她闭着眼连手机也不玩,语调颇为吃惊,“不是刚睡醒么?还睡得着?”
锦画闷闷“嗯”了一声,“睡得着。”
墨时阙盯着她长而卷翘的睫毛看了两秒,话锋一转,“我去洗澡。”
锦画没应。
墨时阙也没再说,直接进了浴室。
二十来分钟后,他洗完澡出来,边擦头发边走到锦画身侧落座,“睡着了?嗯?”
锦画原本要睡着了。
可不知怎的,听见墨时阙洗澡时从浴室里传出的潺潺流水声,她竟然有一丢丢激动。
不正常!
这也太不正常了!
她,锦画,从小接受的教育可不包括这种......要是让九泉之下的妈妈知道了,得气成什么样子?
她调整呼吸节奏,默念道门静心咒,好不容易又要睡着了,墨时阙洗完澡出来问她“睡着了”......
锦画:“!!!”
这男人,确定不是故意的?
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倏地睁眼,锦画脸色不太好看的盯着墨时阙,一字一顿质问道:“你想谋杀亲妻?”
墨时阙摇头间,垂下头薄而性感的唇落到锦画唇上。
是蜻蜓点水的一吻。
“没有......谋杀......”
他语气停顿,拖着长长尾音。
锦画一开始没听懂,但稍加回味又秒懂。
你想谋杀亲妻?
没有谋杀......
只有......亲妻......
啊啊啊!!
墨时阙这男人,也太不正经了。
“你......你......”锦画愠怒,没好气地瞪着墨时阙,支吾不堪的斥责,“你还要不要脸?这种话都讲得出口。”
“跟老婆还要什么脸?”墨时阙边说,边薄唇下移,吻上锦画的锁骨,“只想要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