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四合院:开局举报轧钢厂> 第90章 易中海和傻柱的最后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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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易中海和傻柱的最后一餐(1 / 1)

晚饭是公安端进来的,两个二合面馒头,一碟炒土豆丝,一小碗炒肉片,一碗白菜汤,还有一根大前门烟。

这比起普通犯人的伙食已经算是优待了,至少有一小碗肉,有白面掺了棒子面的二合面馒头而不是纯窝头,还有一根过滤嘴香烟。

以上这些是政府出于人道主义给予死刑犯的最后一餐。

易中海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饭菜,又抬起头看了看那根放在一边的大前门。

公安放下盘子转身出去了,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门栓落了锁。

易中海伸出被铐住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拿起那根大前门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烟丝干燥,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香。

易中海把烟叼在嘴里,朝门口喊了一声,看守的公安从门上的小窗看了易中海一眼,划了根火柴凑过去。

易中海凑着火苗吸了两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这支烟是自己这辈子抽的最后一支了,每一口都吸得很深,像是要把烟草的味道刻在肺里。

自己这一辈子,就想要一个自己的血脉,怎么就那么难。

三十多岁的时候易谭氏肚子一直没动静,易中海没让易谭氏去查,易中海知道,万一查出来是易谭氏的问题,那还有换人的余地;万一查出来是自己的问题,自己这辈子就盖棺定论了。

易中海不敢冒这个险,所以早早地把责任推给了易谭氏,在人前对易谭氏始终客客气气不吵不闹,落了个厚道丈夫的名声,暗地里却偷偷摸摸找过不少女人试过,包括当年刚守寡的贾张氏,隔三差五在地窖里厮混。

没有一个怀上的,但易中海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从来没有。

易中海认定是易谭氏不行,是那些女人不行,是运气不好,是缘分没到。

易中海在自己心里筑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把所有指向自己的疑点全部挡在外面。

易中海不敢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一个绝户在这个世道里意味着什么,易中海比谁都清楚,死了没人摔盆,没人烧纸,没人埋。

易中海不认命,易中海觉得自己不可能是个绝户,一定是别人的问题。

就为了这个执念,易中海截了何大清的钱,杀了贾东旭,吞了钟大山的抚恤金,把钟国胜往死里逼。

结果到头来棒梗不是他易中海的,秦淮茹那个贱妇骗了自己十几年,自己被耍了一辈子,到死才明白自己是真的没有种子。

这些年易中海不是没有机会回头,易谭氏跟易中海提过收养,只是聋老太太用自己的经历诉说了收养的孩子靠不住。

易中海信了聋老太太的鬼话,说到底是因为自己心里那关过不去:易中海不能认,认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是个绝户,等于亲口给自己这辈子的所有算计画上一个大大的“无”。

易中海把最后一口烟吸完,烟头在地上摁灭,低头看着地上那些饭菜,炒肉片凉了,油花凝成白色的油脂贴在肉片上;二合面馒头已经凉透了,表面微微发硬。

易中海肚子很饿,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可拿起一个二合面馒头咬了一口,嚼了半天,硬是咽不下去。

但易中海还是把馒头一口一口地啃完了,土豆丝和炒肉片也吃了,吃完之后端起那碗白菜汤一饮而尽。

易中海想着这辈子完了,做个饱死鬼起码比做饿死鬼强。

傻柱的最后一餐跟易中海一样,两个二合面馒头,一碟炒土豆丝,一小碗炒肉片,一碗白菜汤,一根大前门烟。

何雨水没有来送饭,公安把盘子放在地上的时候,傻柱靠着墙,低头看了那几样饭菜一眼。

这段时间傻柱把这辈子干的事想了很多遍,在和何雨水交代完后事,托付了槐花后。

傻柱那层自以为是的壳被一层一层剥干净了,现在坐在小黑屋里等着明天吃花生米,反而觉得心里踏实了。

死有余辜。

这个词傻柱在审讯室里听郑公安说过,那时候觉得刺耳,现在觉得说得还挺对的。

傻柱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炒土豆丝,吃了两口,眉头皱了一下,又夹了一片炒肉片,嚼了嚼,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手艺太差了,肉片切得厚薄不匀,有的地方柴得像木头渣,有的地方还没炒透,土豆丝切得粗细不一,火候也不够,一股生铁锅的腥味。

傻柱当了那么多年大厨,做饭的手艺是实打实的,下意识地在心里把这道菜重新做了一遍,油温、火候、翻炒的节奏、盐放的时机。

想完之后,傻柱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笑,明天就要吃花生米了,还在想怎么做菜好吃。

傻柱把炒肉片和土豆丝全吃完了,二合面馒头也啃了,白菜汤慢慢喝完后,最后拿起那根大前门,凑在看守公安的火柴上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傻柱坐回墙壁边,把烟抽得很慢,直到烟头烫了手指,才把烟头摁灭在地上,之后再也没有了睡意,就那么靠在墙壁坐了一整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了。

傻柱抬起头,看见两个公安站在门口。

公安把傻柱从地上架起来,检查了傻柱手腕上的铐子和脚上的铁链,推着傻柱往外走。

外面走廊里,易中海和阎埠贵也被押了出来。

易中海佝偻着腰,那张曾经道貌岸然的国字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阎埠贵被两个公安架着胳膊,脚底板还没好利索,每走一步就龇牙咧嘴地抽一口气。

三个人在走廊里碰了面,傻柱看着易中海,易中海也看着傻柱,阎埠贵站在旁边眯缝着那双没了眼镜的眼,心里想的是易中海拉自己下水的旧账,三个人心里都有无限的恨意,但已经到了这一步,说再多有什么意义?

公安没给他们叙旧的时间,把三块木牌子分别挂到三个人的脖子上:易中海的牌子上写着“死刑犯易中海”,何雨柱的牌子上写着“死刑犯何雨柱”,阎埠贵的牌子上写着“死刑犯阎埠贵”,每个名字上都用红笔画了一个粗粗的大叉。

轧钢厂大门外停着一辆军用卡车,车厢两边贴着白纸黑字的大幅标语,“严惩侵吞烈士抚恤金罪犯”,“坚决镇压虐待烈士遗孤的犯罪分子”。

驾驶室顶上架着高音喇叭,公安把三人一个一个押上卡车车厢,让他们并排站在车厢最前面,面朝车头,双手反铐在背后。

车厢两侧各站了两个持枪的战士,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卡车发动了引擎,高音喇叭开始播放慷慨激昂的进行曲。

今天是公休日,厂门口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早早就来占位置的群众,手里挎着菜篮子,篮子里装着烂菜叶和臭鸡蛋,还有人拎着小石子和泥疙瘩,就等着游街的卡车一出来就开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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