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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九十五号大院被控制(1 / 1)

九十五号大院被围了,部队直接把院子前后两个出口都控住了,几个穿军装的战士在院门口站岗,枪都上了刺刀,胡同两头还各停了一辆军用卡车,车上的战士轮班值守。

大院里的住户许进不许出,任何理由都不行,上班的不许出,买菜的不许出,连去公厕都不许出。

六根妈被枪托砸回来之后,再也没人敢往门口凑。

这事是联合工作组定的,不是临时起意,是反复考量过的。

第一个原因:防民怨,易中海那帮人干的事已经传遍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工厂、学校、胡同、副食店,走到哪儿都能听见有人在骂九十五号大院。愤怒的百姓不需要组织,自发的就能把大院围了,要是放任院里的人自由进出,在街上被人认出来,保不齐就有控制不住脾气的,扔石头的算轻的,真有人动了手,闹出人命来,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部队围住九十五号大院院,一方面是控制局面,另一方面也是在保护这些住户的人身安全。

第二个原因:追责,钟国胜当初去街道办告状、去派出所报案的时候,这些人都在干什么?街道办来走访的时候,他们七嘴八舌地说钟国胜“脾气古怪”“好撒谎”“不知道感恩”。

派出所来调查傻柱打人的时候,他们统一口径说“就是闹着玩”,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实话。

他们不是不知道真相,住在一个院里,谁家放个屁第二天全院都知道,钟国胜被逼捐、被逼扫大院、被逼倒尿盆、被傻柱拳打脚踢,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们选择了闭嘴,选择了帮易中海他们圆谎,选择了牺牲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来换取院里的太平,这些行为,往轻了说是知情不报,往重了说是作伪证,等联合工作组腾出手来,这些事一桩一桩都要清算。

第三个原因:方便后续做笔录,大院里的住户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证人,也都是嫌疑人。

证人是因为他们亲眼目睹了易中海等人对钟国胜长达三年的欺压,他们的证言是定罪量刑的关键证据。

嫌疑人是因为他们自己也或多或少参与了其中,工作组需要把他们集中控制在一个地方,随时传唤、随时讯问、随时对质。

同时,控制起来也能防止有人趁乱转移财物,或者干脆跑路。

九十五号大院里的气氛,像是一根绷到了极限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易中海被抓了,他老婆易谭氏蜷在家里不敢出门,易中海在外面干的那些事她到底知道多少,没人清楚。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抓了,没人照顾的小当和槐花暂时被易谭氏收留在屋里,这是工作组默许的,

但其他人的日子就没这么好过了,大院里剩下的住户,有人蹲在自家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闷烟;有人把门窗关得死死的,在屋里压低声音跟家里人吵架;有人趴在窗台上,透过玻璃缝往外看那几个端着枪的战士,看一眼就缩回来,脸色吓得苍白。

后悔的情绪像传染病一样在院子里蔓延,有人后悔当初不该跟着易中海瞎掺和,跟着喊了几句口号,往捐款箱里丢了几个钢镚,怎么现在就跟杀人犯一样被关起来了?

有人后悔当初钟国胜来求助的时候没伸把手,哪怕当时帮他说一句话,现在也不至于被当成帮凶。

可后悔又有什么用?

早干嘛去了?

钟国胜饿得走路都打摆子的时候,他们不都在旁边看着吗?

易中海逼钟国胜给聋老太太倒尿盆的时候,他们不都觉得理所当然吗?

现在好了,全完了。

院里人的目光开始往易家、刘家、贾家和阎家那几间屋子的方向瞄。

易中海住中院东厢房,门紧闭着,易谭氏和小当、槐花在里面,没人去敲门,但也没人往那边多看一眼。

刘海中住后院东厢房,门口地上不知道被哪个玩闹的孩子扔了一块砖头,阎埠贵住前院西厢房,窗台上那几盆半死不活的指甲草还在,但窗户关得死死的,阎解成兄弟几个在屋里压低声音吵着什么,隔着墙听不太清。

不管这事最后怎么收场,易家、刘家、贾家和阎家肯定完了。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这次肯定完了,这次的动静太大了,而跟这三家有亲戚关系的、沾边带故的,有一个算一个,全要跟着倒霉。

工作保不住了,名声臭了大街,以后在四九城还怎么抬头做人?

最关键的是,院里这些人终于意识到,他们自己的日子也彻底毁了,就算工作组不追究他们的责任,光凭“九十五号大院住户”这个标签,就已经是洗不掉的耻辱。

……

郑公安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易中海面前,易中海仰起头,看着郑公安手里那把老虎钳。

易中海的右手被壮实公安死死按在扶手上,五根手指中只有大拇指和小指还保留着完整的指甲,其余三根手指的甲床裸露着。

“易中海,你刚才说你都交代了。”

郑公安把老虎钳的钳口对准了大拇指的指甲边缘,易中海的整条胳膊开始剧烈地发抖,连带着审讯椅的扶手都在咔嗒咔嗒地响。

“但我觉得你还藏着东西,不过没关系,这两根不是为审讯拔的。”

易中海的瞳孔猛地放大,不是为了逼供?

那是为了什么?

“这一根,是为钟国胜的母亲。”

郑公安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易中海和壮实公安能听见;“她男人牺牲了,她病得快死了,等着钱买药救命。你手里握着她的救命钱,一分不给。她死的时候连最便宜的药都买不起,死在那张冰冷的炕上,她是活活被你害死的。”

话音刚落,老虎钳合拢,手腕一拧,易中海的惨叫声从喉咙深处炸出来,大拇指的指甲盖带着一丝血肉被完整拔下。

易中海整个人在审讯椅上剧烈地抽搐,眼泪鼻涕口水一齐涌出来,但郑公安没有给易中海喘息的时间,老虎钳已经移到了最后一根手指,小拇指的指甲边缘。

“这一根,还是为钟国胜的母亲,因为一根不够,两根也不够,你欠她的,你这辈子还不完。”

郑公安的声音落下,钳口再次合拢,手腕再次一拧,第二片指甲落下,和第一片并排躺在桌面上,五片指甲,从拇指到小指,整整齐齐。

易中海右手五根手指的指甲全部被拔光了,光秃秃的甲床往外渗着血珠,整只手疼得不受控制地痉挛,五根手指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蜷缩着。

易中海想说什么,但嗓子眼里只能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哀嚎,那声音已经不太像人能发出的声音了,倒像是被夹住了腿的野狗在深夜里的长嗥。

郑公安把老虎钳放在桌上,用棉布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迹,他低头看着易中海那张完全扭曲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有毛病吗?”

易中海听不清楚,他的耳朵里全是剧痛带来的轰鸣声,但他知道郑公安在问他,他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

易中海只知道疼,深入骨髓的疼,疼到他已经不在乎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间审讯室了。

郑公安拔这两根指甲,一半是真的气愤,走访记录里写到钟国胜母亲死前的惨状。

另一半是审讯策略,易中海的核心秘密还没有暴露,这一点郑公安几乎可以确定。

刚才易中海交代的那些,秦淮茹、棒梗、逼捐、报复钟大山,都是真话,但真话和真话之间还有缝隙,那缝隙里藏着易中海最不敢碰的东西。

郑公安突然用钟国胜母亲的名义拔掉最后两根指甲,不是为了逼易中海继续交代,而是要打乱易中海的节奏。

一个人在极度的疼痛和意外的打击下,会本能地做出反应,这种反应比任何精心编织的谎言都更真实。

郑公安看着易中海在审讯椅上痛苦地抽搐,他不能急,能诈出来最好,诈不出来也无所谓。

隔壁审讯室里秦淮茹的笔录应该也快出来了,等两边笔录放在一起对,哪里对得上哪里对不上,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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