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四合院:开局举报轧钢厂> 第24章 阎埠贵流下悔恨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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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阎埠贵流下悔恨的眼泪(1 / 1)

阎埠贵被押出红星小学大门的时候,眼镜没了,刚才老魏把他那副眼镜摔碎了,镜片碎成了好几片,镜框歪歪扭扭地躺在一地粉笔灰里。

没有眼镜的阎埠贵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看什么东西都是模糊的。

两个公安一左一右架着阎埠贵的胳膊,步子很快,他几乎是被拖着在走。

学校门口站了一排来看热闹的学生和家长,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阎埠贵把头埋得低低的,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上,不敢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脸。

可阎埠贵躲不过那些声音。

“那不是阎老师吗?”

“怎么被公安抓了?”

“听说在院里欺负烈士家的小孩,每月多收人家的钱。”

“还是老师呢,就这德行。”

声音不大,但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进阎埠贵的耳朵里,他教了那么多年书,以读书人自居,最在意的就是这张脸面,现在这张脸面被人踩在地上碾了又碾。

悔恨的泪水从那双眯缝眼里滚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沟壑往下淌,滴在中山装的前襟上,阎埠贵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悔了——但不是悔自己不该欺负钟国胜,是悔自己怎么就没算到今天这一步。

阎埠贵这辈子最得意的本事就是算计,小时候他爹开杂货铺,他在铺子里帮忙,算盘打得比账房先生还快。

后来铺子关了,阎埠贵当了教书先生,算计的本事却没丢,反而越练越精。

九十五号院子里谁家有闲钱,谁家能借出粮票,谁家好说话,谁家惹不起,阎埠贵心里有一本账。

可阎埠贵千算万算,只算到了占便宜的甜头,没算到翻船的这天。

两个公安拖着阎埠贵拐过一个街角,押送的车停在路边,阎埠贵被塞进车里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嗡嗡地转。

这次的事和以前不一样,阎埠贵清楚得很,如果只是占点小便宜——占学校的,占学生家长的,占院子里邻居的——这些问题说大也大,但说到底就是退钱、赔偿、批评教育,学校可能会给个处分,但未必会开除。

至于多收钟国胜的那点水电费卫生费,更不算什么大事,顶多算个乱收费,把钱退了,挨顿训,也就过去了。

可开全院大会逼捐款,性质就不一样了,尤其那是烈士遗孤,是钟大山的儿子。

钟大山是追认的烈士,报纸上登过,厂里开过追悼会,厂长亲自念的悼词,他们逼着烈士的儿子把打零工挣的血汗钱捐给贾家——贾家那个吃得白白胖胖、衣服上一个补丁都没有的困难户。

钟国胜每次站在全院大会的人群最外围,低着头,被所有人盯着,不捐就是不团结,不捐就是没良心,不捐傻柱晚上就来踹门。

阎埠贵是站在捐款箱旁边笑着收钱记录的那个人,他不但没有替钟国胜说过一句话,他还多收钟国胜的钱,还让他一个人扫全院的卫生。

这能一样吗?

这是逼捐,是欺压烈士遗孤,九十五号大院的事经不起深究。

全院大会是谁组织的?

易中海、刘海中和他阎埠贵。

捐款的名目是什么?

互帮互助,帮贾家渡过难关,贾家是真困难还是假困难?

贾张氏那一身膘,秦淮茹看着也不像缺营养的样子,棒梗、小当和槐花的衣服一个补丁都没有,谁看不出来?

但满院的人没有一个说破的,因为他们得罪不起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因为他们都需要一个“困难户”来彰显自己的“善良”,反正大头又不用他们掏,钟国胜就是那个被献祭的代价。

阎埠贵想到这里,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想起自己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他总在教育儿子们要会算计: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这句话是阎家的家训,是他爹传下来的,他一直奉为圭臬。

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把自己算计进了局子里。

要是阎家真穷也就罢了,为了活命,占点便宜还能说被逼无奈,可阎家不穷。阎埠贵解放前家里开过杂货铺,攒下了一些底子。

虽说解放后铺子关了,但那些底子还在,藏在墙洞里的大洋,缝在被子里头的金戒指,还有他这些年东一点西一点攒下来的积蓄,他不敢露富,怕院子里的人惦记,怕被人算计。

所以阎埠贵想了个自认为最聪明的办法:反过来去占别人的便宜,让别人以为他穷,穷得叮当响,穷得连瓶酱油都要算计着打。

时间长了,装穷就成了习惯,占便宜也成了习惯,一天不占点便宜就浑身难受,看到谁家有好处不捞一把,心里就跟猫抓一样。

钟国胜那孩子最好欺负——没爹没妈,没人撑腰,多收他的钱最安全,逼他捐款最省事,让他扫地最顺手。

可阎埠贵忘了,忘了他自己也是当爹的人,忘了钟国胜也是有爹的人,只不过人家的爹,死在了保卫国家财产的战斗里,拿命换了整条生产线。

他阎埠贵的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放等着分配,现在在打零工,阎解旷还在上学,阎解娣才十二岁,阎家四个孩子,有爹有妈,吃穿不愁。

钟家就剩一根独苗,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阎埠贵把眼泪蹭在肩膀上,肩膀抖得厉害,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去,但他知道他回不去了——回不去那个讲台,回不去那个四合院,回不去那个他算计了一辈子的安乐窝。

阎家完了,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子,在阎埠贵心口上一下一下地割,他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把阎家算计进去了。

阎家的未来何去何从?

阎埠贵很是绝望,本来成分就不好,是小业主成分,怎么就为了那点小便宜,就跟着易中海和刘海中瞎胡闹呢?

阎埠贵现在想的就是怎么推脱自己的责任,怎么减轻自己的处分。

看着轧钢厂出现在眼前,车停下来了,阎埠贵被保卫干事推了一把,示意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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