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内心:总裁,你要不等我再多走两步再开口呢,是不是更有信服力。
他转过身,脸上挂上标准职业笑,“好的,总裁,我这就安排。”
说完,再次转身,将门合上。
—
西山,在京州城郊以西,整座山头山峦叠翠、林木葱郁,山间云雾轻绕,空气中漫溢着草木的清浅香气。
剧组取景在西山半山腰的开阔平地。
片场一隅,安苓暖凝望着屏幕里的画面,纤眉轻拧,若有所思,总觉得什么感觉没对,一时又说不上来。
这段戏份是男演员跟女生正式告白的戏份。
“萌萌,我是真心喜欢你,不是一时新鲜感,我认真想了很久,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说完道具递上鲜花,周思伊伸手接过来,该轮到她接戏了。
“我刚大学毕业,现在不想谈恋爱,想先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
“卡!”安苓暖叫停,直接走了过去。
“你们俩这段的感觉完全不对。”
这话一出,段子泽脸色立马沉下来,一旁的周思伊皱着眉头,眼里带着几分被当众挑剔的不悦。
安苓暖先指出段子泽的问题,“你靠近女生的时候,别那么干脆,走位慢半拍,像是犹豫了很久才敢上前。”
她伸手帮他摆正肩膀:“肩膀别绷那么紧,真心喜欢一个人心里会紧张,这是告白,不是跟人吵架宣战。”
段子泽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安苓暖又转头看向周思伊:“还有你,突然被告白,第一反应不该那么平静,应该慌乱带点无措。”
她轻轻扶了下周思伊的肩膀:“往这边挪半步,稍微背对一点光,脸部会更柔和。”
安苓暖拍拍双掌,“现在我们再来一遍。各部门准备。”
没人注意到,片场坪地边缘处,南宫爵野靠着辆哑黑迈巴赫62sLandaulet,已经站了好久。
他向来讨厌人多嘈杂的地方,平时只只出现在私人酒楼,专属会所。
可今天这么吵的片场,他竟然一点都不反感。
南宫爵野倚在车门上,身着黑衬衫,黑西裤,左手插兜,右手两根手指夹着半支烟,视线落在坪地那抹纤细的身影上,幽深的眸底涌动着辨不分明的意味。
女生今日穿了件简约素色薄衬衫,配深色紧身牛仔裤,长发低束,干净利落。
暖光覆在她本就白皙的脸庞上,肌理清透,整个人站在那就是一道风景线。
方才她自然抬手地搭在那男人肩头上,南宫爵野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欠*。
指尖的香烟燃到尽头,滚烫的火点灼上指骨他才回神。
而片场里,经过安苓暖的调整,重拍的戏份顺利拍完,她放下对讲机,刚想喊大家休息,不知道是谁喊了声,“总裁来了!”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情,目光看向阴影里的男人。
安苓暖皱了皱眉,也循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
逆光里走来的男人,黑色真丝衬衫,领口松松地敞着两颗扣子,冷白的腕骨从挽起的袖口露出来,随着脚步起落,衣料内胸肌线条若隐若现,禁欲的倒三角身形,堪称完美。
额前几缕挑染的银灰,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冷调的金属光泽,添了几分张扬桀骜,却丝毫掩不住他刻在骨子里的矜贵。
高定西裤裹着笔直的长腿,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浑然天成,敛于一身。
南宫爵野不疾不徐的停在她面前,安苓暖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场记板,仰起头看着他,声音平静喊了声:“总裁。”
疏离冷漠的语气,刚才对那男人又是笑又是上手的,跟他玩划清界限。
南宫爵野的脸色算不上好看,安苓暖不知道他怎么又生气了。
“总裁~您怎么来啦~”
周思伊从后边巴巴地凑上来,娇声娇气的语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南宫爵野的视线没在周思伊身上停留半秒,直直地望着她,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有点不明所以。
安导是长得很漂亮,但,总裁这个眼神怎么看着那么怪呢?
安苓暖心里一阵发毛,她太清楚南宫爵野的性子了,生怕这个狗男人当众说出什么让她难堪的话。
没等他开口,她已经转向全场,声音清亮扬声道:“大家休息十分钟,调整机位。”
一旁的周思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被南宫爵野无视就算了,可他的目光从头到尾盯在安苓暖身上。
凭什么?
周思伊手里的剧本被她捏得皱起,嫉妒和难堪全冲着安苓暖发了出来。
“凭什么按照你的想法来啊?你说拍就拍,你说休息就休息?”
一旁的南宫爵野突然开口,“安导说的话听不见?”
工作人员和群演立马散场,周思伊脸色难看地跺着脚不甘心地往房车走。
安苓暖在心里默默吐槽,还得是资本家开金口,没人敢反驳。
等人散完,她才重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南宫爵野生了一双极好看的丹凤眼,五官排布极度规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瞳里裹着一层俯瞰众生的冷意,像天生就站在云端,永远带着旁人高攀不起的疏离感。
安苓暖在心里评价:确实有点养眼。
“南宫爵野,你来干嘛?”
“这片山头,打算开发文旅,建一个度假岛的,提前来看看。”
这算是回答她的问题。
“哦,那你慢慢看。”安苓暖说着,准备走人。
“今天几点结束?”男人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尾音有点哑。
安苓暖脚步一顿,回头时眉梢蹙了起来,“你问这个干嘛?”
南宫爵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目光如炬,“你说呢?”
他的眼神太直白,安苓暖脸颊唰地一下就热了,红晕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有些不自在地瞪了他一眼,神色又羞又恼,“南宫爵野,你脑子里一天就只有那些龌龊的事吗?”
南宫爵野似乎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眉梢轻挑。
“我不信你不想,我看你……”
男人向前一步,微微俯身,唇瓣擦过她的耳廓,嗓音低沉好听,“很配合,很喜欢呢。”
他身上好闻的雪松香混着极淡的烟草味随着他的靠近,萦绕在鼻尖。
安苓暖心跳忽地乱了半拍,往四周扫了一圈,确认没人看见,压低声音警告:
“南宫爵野,不要随便就动手动脚的,小心我告你骚扰!”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说话时翕动的唇上。
唇色偏淡,说话时齿白如玉,这张嘴总说些刺他的话,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乖一点。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圈。
想吻。
“啧。”笑声从他胸腔里溢出,带着点暗哑的磁性。
南宫爵野站直身子,“安苓暖,”他语气放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有没有人说过,你比你妹妹有趣多了?”
听到这话,安苓暖脸色一冷,“怎么,搞我不定,搞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