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失,密闭空间里的气氛瞬间燃烧到了极点,背德与深情的拉扯即将引爆。
就在这关键时刻。
门外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平稳,克制,极具节奏感。
祝寻川眉头一挑。这脚步声,他刚才在演播室已经听得太熟了。
脚步声在洗手间门外停下。
“叩叩。”
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顾清寒清冷的声音隔着一层薄薄的木门传了进来。
“祝寻川,你在里面吗?”
洗手间内一片死寂。
裴烟妤动作一顿。
“别装没听见。”顾清寒站在门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在演播室里就察觉到了祝寻川和裴烟妤之间的暗流涌动。刚才看到祝寻川离开,裴烟妤也跟着消失,以她的心理学专业素养,不用想也知道两人在哪里。
“刚才在节目里,你说规则是用来打破的。”顾清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但在我这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门外停顿了两秒。
顾清寒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继续说道:“你的病假条我看过了。上面缺了学工处的章。按照京大校规,这就是一张废纸。而且,哪有得了心悸的病人大半夜在海边吹风录节目的?”
祝寻川靠在门后的墙壁上,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裴烟妤。
“开门。”顾清寒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作为你的辅导员,我现在要亲自核实一下你的身体状况,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心悸。”
谎言和修罗场在这一刻碰撞到了最高点。
裴烟妤不仅没有半点慌张,反而那双桃花眼滴溜溜一转,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妖娆与挑衅。
她不仅没有松开祝寻川,反而故意收紧了手臂,将傲人的身躯死死贴在祝寻川身上。
她踮起脚尖,红唇直接贴近祝寻川的耳垂。
门外的敲门声清脆冰冷。
门内,裴烟妤不仅没有半点收敛,反而踮起脚尖,将那抹烈焰红唇凑到祝寻川耳边。她故意用胸口蹭了蹭他的胸膛,张嘴就要发出声音。
祝寻川眼神一狠,大手闪电般抬起,一把捂住裴烟妤的嘴。
裴烟妤桃花眼瞪大,呜呜了两声,双手报复性地抓住祝寻川的衬衫衣领。
祝寻川单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死死抵在墙上。另一只手直接拽住自己亚麻衬衫的领口,猛地一扯。
“吧嗒。”
两颗衬衫扣子崩落在地。
坚实的胸肌和锁骨暴露在空气中。
祝寻川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裴烟妤的鼻尖,压低嗓音,语气透着绝对的压迫感:“再闹,明天你就真下不了床。”
裴烟妤浑身一僵。
她看着祝寻川眼底那股不容置疑的侵略性,疯批的神经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她眼含秋水,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终于乖乖松开了手,顺从地贴着墙壁,滑到了门后的死角阴影里。
祝寻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
他转动门把手,将实木门拉开一条仅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祝寻川侧身挤出门外,反手“砰”的一声将门关死。
走廊上,顾清寒穿着那件黑色高定风衣,双手抱胸。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若冰霜,上下打量着祝寻川。
“祝寻川,你……”
顾清寒刚要发难,祝寻川突然眉头紧锁。
他一手捂住胃部,高大的身躯直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呼吸变得急促。
“怎么了?”
顾清寒脸色骤变。
刚才那副冰冷的辅导员架子瞬间土崩瓦解。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上前,双手下意识地扶住祝寻川的手臂。
“海风吹得太久。”祝寻川顺势将身体一半的重量压在顾清寒身上,声音透着一丝虚弱,“胃有点痉挛。连带着心悸也犯了。”
顾清寒感受到他身上的重量,看着他敞开的衬衫领口,眼中满是慌乱。
“谁让你大半夜乱跑的!”顾清寒语气里全是埋怨和心疼,“节目也录完了,赶紧回房间休息,我去叫医生。”
“不用。”
祝寻川反手握住顾清寒的手。
顾清寒的手指冰凉。
“陪我走走就好。”祝寻川站直身子,牵着她就往走廊尽头的楼梯走,“里面太闷。”
顾清寒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洗手间大门,目光停顿了半秒。
她没有甩开祝寻川的手,任由他牵着,走出了度假村的主楼。
深夜的海之崖度假村。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海浪一层层拍打着沙滩。
喧嚣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都已撤走,整个海岸线空无一人,只剩下银色的月光铺满海面。
顾清寒走在沙滩边缘的木栈道上。
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也吹开了她黑色风衣的下摆。
里面那件法式碎花吊带裙在月色下若隐若现,白皙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透着极致的诱惑。
祝寻川停下脚步。
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不顾顾清寒的惊讶,直接披在她的肩膀上,顺手将外套的领口拢紧。
“说了风大。”祝寻川低头看着她,“顾老师穿这么少,明天要是感冒了,我的实践报告谁来批?”
顾清寒被那件带着男人体温和清冽烟草味的外套包裹。
她抬头看着祝寻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走。”
祝寻川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弯腰脱下自己的皮鞋。
他又蹲下身,伸手握住顾清寒的脚踝。
顾清寒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别动。”
祝寻川不由分说地解开她高跟鞋的搭扣,将那双红底高跟鞋脱下拎在手里。
两人赤着脚,踩进了柔软的沙滩里。
沙子微凉,却让人感到一种久违的放松。
他们并肩走到海边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上坐下。
海浪在脚下翻滚。
顾清寒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外套。
她屈起双腿,双手环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远方的海平线。
祝寻川坐在她身边,点燃了一根烟,没有说话。
气氛静谧而安宁。
“祝寻川。”
顾清寒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极低,几乎要被海浪声掩盖。
“其实刚才在洗手间门口,你开门出来的那一瞬间。”
顾清寒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无比清明。
“我看到了门缝里,那双酒红色的高跟鞋。”
祝寻川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顾清寒没有发火。
她没有像在演播室里那样针锋相对,也没有拿出辅导员的威严来质问。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穿过祝寻川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顾清寒……”祝寻川转过头。
“别说话。”
顾清寒将头轻轻靠在祝寻川宽阔的肩膀上。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属于这个男人的温度和气息。
“我知道裴烟妤在里面。”
顾清寒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透着一种让人心疼的清醒。
“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我也知道你在骗我。”
祝寻川感觉到肩膀上一阵湿润。